第5章 春游

?芦叶满汀洲，寒沙带浅流?。??

?二十年重过南楼?。??

?柳下系船犹未稳，能几日，又中秋?。??

?黄鹤断矶头，故人今在否？???

?旧江山浑是新愁?。??

?欲买桂花同载酒，终不似，少年游?。

或许命运多舛，或许人间磨难。

赵桓被接到上京的消息不胫而走。也传到了南宋。绿林好汉们有了异动。他们想抢回自己的皇上。

而这一切，逃不过完颜亮的耳目。

虽然完颜亮看起来谦谦君子，温润如玉。可那是他想给秦不同的错觉，也是给这天下的错觉。

说到底，完颜家的子孙，骨子里就带着嗜血。

在江南一众好汉与建康等地的绿林筹谋如何救宋钦宗的时候。完颜亮，也在思考，如何将计就计杀杀江湖的锐气，也除掉赵桓这个眼中钉。

他曾幻想，用最尖的刀割掉赵桓的手指，那是他冒犯秦不同的“武器”

他曾幻想，用最快的箭射穿赵桓的眼睛，那是他投向秦不同的温柔。

他曾幻想，一刀刀刮掉赵桓的肉，撕下他的尊严，那是他能够给完颜亮带来的最大的威胁。

这个疯子，他越是在秦不同那里用尽温柔。他就越像猛兽想吞噬让他不安稳的所有。

而这一次，他设计的圈套，是春游。

若论谋，完颜亮真的可以媲美历史上任何一个军师。

他像个时刻伺机捕食的狼王。

残忍，机警，深谋远虑。

这在他十九岁的时候就得到了印证。

完颜亮密谋的时候，从来都不止布一个局。

将春游路线图缓缓铺开，指尖点在落雁峡三岔口：“此处崖高百丈，宋主若失足，实乃千古憾事。”

亲兵捧上特制马鞍——鞍底暗藏三寸钢针，会在颠簸中刺入马背。

他甚至还设计了秦不同的桥段，他想让她亲眼见证他的杰作，死了她那颗心向赵桓的心。

“你绣的梅纹护身符，记得给赵桓佩上。算是我们毁了他旧袍子的赔礼。另外，我己差人送去了新的袍子，你不用担心。”

他邪魅一笑，因为他知道，那符里填的不是香灰，是引野兽发狂的腥臊药粉。

他却不知道，秦不同在替赵桓做护身符时，嗅到一丝腐肉味。

她突然想起三日前，完颜亮狩猎归来时靴底沾着狼粪。

当夜她潜入马厩，发现马鞍内衬渗出黑血，而完颜亮正独自擦拭一把形制古怪的弩——那是用她送他的梅枝改造的。

秦不同觉得，这事情没那么简单。

事实果然不出所料。

秦不同一路都在思索，完颜亮怎会好心到，带着赵桓一家春游。以他的性子，不杀光赵桓全家都是轻的。

这个小阎王长得眉清目秀，可秦不同是面镜子，照得出他所有的角落。

暮春的落雁峡漫山遍野都是新绿，赵桓的龙纹靴碾过野花时，花瓣沾了晨露碎在草叶间。

完颜亮勒马停在三丈外，指尖不着痕迹地抚过腰间玉佩——暗卫己按计划扮作山匪，埋伏在崖壁灌木丛中。

按照他放出去的消息，会有一群人来上京，尾随他们，救赵桓。

从他们入京，布置路线，买淬毒的毒粉的时候，完颜亮己经了如指掌。

他正得益于自己的洞若观火。忽听得一声马嘶，赵桓的坐骑突然人立而起！

原是亲兵借整理马镫之机，将淬了疯马药的银针扎入马颈。

马匹狂躁冲向悬崖的刹那，七名蒙面剑客自林间掠出，为首者长剑如虹，斩断马缰。

完颜亮故作惊慌高喊：“保护赵桓！”暗处却打出旗语，令伏兵专挑武林人士放箭。

混战中，赵桓被亲兵“救”至安全处，实则押往预设的囚笼。赵桓惊魂未定，竟然尿了。

完颜亮看着赵桓的狼狈，嘴角勾起耐人寻味的笑容。他又偷偷瞄向秦不同。

却见秦不同眉头紧皱，策马在他的不远处，看着眼前的变故。秦不同思付：难道他是要借赵桓来谋杀武林人士！？这个杀千刀的完颜亮。”

正在完颜亮得意之间，突然一支羽箭破空而来，首取完颜亮咽喉而来——青衣剑客厉喝：“金狗！你袖口狼头纹出卖了你！”

完颜亮来不及挥刀，眼睁睁看那流星箭矢飞来。

电光火石间，秦不同纵身扑来，箭矢穿透她肩胛骨时，她望见完颜亮瞳孔里映出的自己：发间梅簪坠地，碎成他们初见时的模样。

完颜亮眼底血色骤浓。他摔碎令牌，三百铁骑自谷口涌出，箭雨笼罩整片山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