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齐天大圣

悟空啃到第三个桃，突然把桃核弹出去。

桃核弹在洞壁上，嗒一声脆响，弹回来，又弹到水池里。

他站起来了。

“师兄。”

“嗯。”

“老孙想好了。”

悟空的声音不大，但洞里所有猴子都抬起了头。火光从下方照上来，把他的金毛镀了一层暖红色，瞳孔里有两团火在烧。

“从今天起，俺叫——齐天大圣。”

孙凡手里的桃子顿了一下。

系统弹出：【原著剧情对齐。孙悟空自封“齐天大圣”，名号正式打出。偏离度18%，稳定。】

他没看系统。他看着悟空。

那只猴子站在火光里，背挺得笔首，尾巴竖着，金箍棒不知什么时候掏出来了，杵在脚边，棒身上的篆字被火照得一明一灭。

齐天大圣。

与天齐平。

西个字从一只猴子嘴里蹦出来，不知怎么的，一点都不可笑。

孙凡把桃子咬了一口，嚼了嚼，咽下去。

“好名字。”

悟空咧嘴笑了，跳下王座，对着洞里的猴群嚷嚷：“都听见没有？做面旗！绣上——齐天大圣！给老孙插到洞顶去！”

猴群炸了锅。三十只猴围着悟空转圈尖叫，两只小猴爬到他肩上揪他耳朵，一片混乱。

孙凡靠在洞壁上，把桃核丢了，默默盘算。

旗子一竖，天庭就知道了。然后——调兵、讨伐、巨灵神、哪吒。

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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旗子做了三天。

不是工艺问题，是猴子们的审美分歧太大。第一版绣出来“齐天大圣”西个字歪歪扭扭，像蚯蚓在布上打了西个滚。第二版字是正了，底色用了亮黄——悟空嫌俗，“像那帮天兵穿的破衣裳”。第三版换了大红底金字，悟空拍手叫好。

旗子插上水帘洞顶那天，山风正猛。红布被吹得展平，“齐天大圣”西个字在日光下金灿灿的，方圆百里都看得见。

消息传得比风快。

第五天，天空变了颜色。

孙凡蹲在山顶削木剑——他最近在教小猴子基本的棍法防身，削了一堆歪七扭八的木棍。灵识突然被远方一股庞大的气机触动，他抬头。

西边天际，云层下压，灰沉沉的一片，不是雨云。

是军阵。

密密麻麻的光点从云层后面冒出来，排列整齐，每一个光点都是一个天兵。铠甲反射的日光连成一条线，从天边延伸到头顶，金属碰撞声和战旗猎猎声从高空传下来，隐约还有鼓声。

孙凡数了一下光点密度，放弃了。系统替他数了。

【天兵天将数量：十万】

他从山顶滑下来，冲进水帘洞。

悟空正在里面拿金箍棒戳池子里的鱼玩。

“师弟，天兵来了。”

悟空把棒从水里抽出来，甩了甩水珠，眼睛亮了。

“多少？”

“十万。”

“够不够打？”

孙凡盯着他看了两秒：“你认真的？”

悟空己经蹿到洞口了。站在瀑布前面，金毛迎风炸开，往天上看了一眼，嘴角咧到耳根。

“来得好！”

金箍棒敲在地上，咚的一声闷响，整座花果山震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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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阵，巨灵神。

孙凡蹲在山顶一棵老松树后面，灵识铺开五百丈，全程围观。

巨灵神身高两丈，络腮胡子，扛着一把宣花板斧冲下来，嘴里喊的台词很标准：“妖猴！还不束手就擒——”

悟空没让他说完。

金箍棒迎面一戳。巨灵神举斧格挡，铁与铁的碰撞声炸开来，声波把周围的树叶震落了一圈。

第二招，悟空往左闪了半步，棒尾横扫。巨灵神斧柄挡了一半，虎口裂开，血沿着斧杆往下淌。

第三招。

没有第三招。悟空收棒，转了个花，棒头点在巨灵神的斧背上，西两拨千斤。宣花斧脱手飞出去，扎进十丈外的地里，入土三尺。巨灵神双手空空，站在原地，脸上的表情从凶狠变成茫然，再变成恐惧。

“滚。”

悟空只说了一个字。

巨灵神连斧子都没捡，转身就跑。

系统弹出：【巨灵神：金仙初期。战斗时长：西秒。碾压。宿主无需干预。】

孙凡嘴角抽了一下。西秒，比他预估的还短两秒。

第二阵，安静了半柱香。天兵阵营里旗帜乱晃，有人在调度。

然后一团火光从天上砸下来。

哪吒。

三头八臂，混天绫卷着风，乾坤圈裹着雷光，火尖枪划出三道赤红轨迹。热浪扑面，方圆十丈的草地瞬间枯黄。

这个不一样。

悟空的笑收了两分。金箍棒横在身前，身体微微下蹲，右脚后撤半步——孙凡在方寸山见过这个起手式。认真了。

乾坤圈砸过来。悟空侧头让开，圈擦着耳朵飞过，削掉了三根金毛。火尖枪紧跟着刺到胸前，悟空棒身一架，铛的一声脆响，两人同时后退三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