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生辰

转眼到了十三岁的生日，完颜亮被招进宫，宫里为他办了家宴。不知为何，他醉醺醺的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我要开府。”完颜亮把自己的马鞭一下子扔到地上，身上的长袍还沾着血渍。

他醉眼朦胧，看向为他宽衣换装的婢女，使劲的蹬了一脚“滚，滚，滚出去。”

当秦不同听到他寝里半哭半嚷的嚎叫，听到婢女说世子今天在宫宴上喝多了耍酒疯，她真是又好气又好笑。

原来，在宫宴上，他那专门压他一头的堂兄完颜亶，竟然嘲笑他从来没触碰过女人。

只因为他在宫女给他扎羊腿的时候，用手抚摸了一下他的脸，把完颜亮吓得一个趔趄躲开，招来了满堂哄笑。

完颜亮跟着学习宋朝礼仪，把男女授受不当成了自己君子的一部分，他以为秦不同才是那个能与他有肌肤之亲的人，那是他得到的赏赐，也是他自十岁便一眼看中的女人。

可这身上带着羊骚味的婢女，竟然不知廉耻摸了他冰清玉洁的脸蛋，可把完颜亮气坏了。

更让他生气的是，大金国民风彪悍，男男女女的没什么体统。嫂子勾搭小叔子，爷台宠幸儿媳妇都只是热闹，只要不报官，民间自行不了了之，缺少纲常。这是他最受不了的地方。

而在自己的岁宴上，竟然被非礼，被嘲笑，被看轻。完颜亮真想一刀刀死那个婢女。

可他抬眼一看，几乎所有婢女都看着他笑。完颜亮自幼习武，本来个子就长的快，如今己经出落成俊美少年郎。只是他自己一首没功夫捯饬自己，他的心思，就像把秦不同养成一只兔子，每天逗逗兔子让她炸毛。还不懂男女情事。

可今天，被他们这一嘲笑，完颜亮立刻就气得七窍生烟。少年意气的他，为了证明自己，当即选了一个眉眼与秦不同有几分相似的婢女，当着一干人的面，抓住那婢女的双肩，一顿狼啃。

完颜亮一松手，那婢女扑通一下就跪在了地上。

“既然亮儿喜欢这个姑娘，就赏赐给亮儿吧。”

完颜晟?眼睛狭长，眯在一起，笑容满面。

完颜亮眉宇之间满是嫌弃。可为了少年气盛，争个面子。他故意装成特别开心的样子，“那我就不客气了。”

就这样，完颜亮为了证明自己的成熟，也为了不被人看出他少年的心思。。

内心的枝桠伸展，却得不到心仪的姑娘。完颜亮对自己又气又恨，耍了阵酒疯。见秦不同也没来看看自己。觉得自己也羞于见她，沉闷闷的大睡了一场。

等他醒来，己经是次日的晌午，他喝着米羹，看似不经意的问“秦不同来了没有？小爷都要喝死了，怎么也不来看看我？”

“秦姑娘来过了。告诉我们给你熬点米羹，别吃油腻，就回去了”

“这还差不多。”完颜亮心想。看了看日头正烈，头还有些晕，想想昨天被自己宠幸的那个婢女，后背又蒸出了些许汗水。

他觉得自己对不起秦不同，可又觉得完颜家的子孙 这都是最小的小事。可还是不敢去看秦不同。咬咬牙，他说“吩咐下去，我近日要去军营练兵。闲事勿扰。”

首了首腰板，穿上便装，叫身边人带了铠甲箭袋，将头梳起发髻。一双美目流转，匆匆就离开了。

本是寒冬，军营里最苦的日子，完颜亮却咬牙坚持了下来。他一边觉得自己己经是男人了，一边又觉得自己被逼迫了。羞辱感久久不散。

这三个月里，在零下三十度的冰湖沐浴，将狩猎时徒手扼死狼崽的力道，转化为床笫间的掌控力。他让巫医在肋骨处烙下契丹文‘勇’字，伤口溃烂时仍坚持骑射——疼痛是他最早的。

可少年好奇的心却泛滥成灾，他逼老宦官讲述金帝临幸细节，问怎么才能让女子不会怀孕，他偷偷将《房中术》与《孙子兵法》放在一起，并读。

甚至，他在羊皮上标注女子身体的‘关隘’，如同标注攻城路线，甚至用朱砂圈出如何‘一击必溃’。

当三个月后，正值年节，完颜亮从军营里回来了。因为每日操练，他又精壮了不少。胸膛的轮廓展开，还练出了腹肌。

少年完颜亮，对一切充满好奇，他舒展的臂膀似乎想证明自己更像个男人而不是男孩子。

那晚，他踏入秦不同的房间，就如做错事的孩子。情深而怯，他害怕她看出他的紧张。可他眸子里的光告诉她，他的渴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