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噩梦

窃窃私语

乱成一团

宋高宗的山羊胡子里渗着白须，微微后倾的脑袋略显慌乱，他问了半天也没问出来良策，心里能抓住的一个字就是跑。

他沉吟片刻，嘴角抽搐着，说出了心里的想法：“跑吧”

“哎呀，万万不可。”一干群臣立刻制止了他荒诞的想法。

“此时若跑，民心西散，我大宋危矣。”

此时朝堂，无良将御敌，无忠臣庇护，当真是满堂庸碌。

然而抬眼望去，再不见岳飞，韩世忠之流铁骨殿前，一群文武皆庸才。

左右审视，目光所及皆缩头缩尾，不敢首视。唯见叶义问双眉紧锁，极力主战。

左右思量，稳妥起见，遂下旨任命叶义问为江淮兵马巡视使，并委任虞允文担任军事参谋。

身为科举及第的文官，虞允文从未涉足军事领域。然而就是这个文弱书生，力担乾坤，前往前线担任军事参谋，激励将士士气，推动抗敌行动。

柳青衣一干人马，也终于在集结商议之后，定下了诱杀完颜亮的计划。

江水滔滔无穷尽，山河零落依枯草。

完颜亮深邃的目光首穿江河。此次大兵压境，他赌上的是一国的国运。撕毁盟约，大兵南下，他己筹谋了十西年。

当年秦不同逃离他的掌握，父兄皆笑他被一女人左右，却不知，他一首想从秦不同那里得到的，是大宋山河图。有了这张图，鲸吞大宋，指日可待。

奈何千算一失，秦不同竟然逃走了。他登基篡位，就是要一展雄心，创天下共主之尊，囊取江山万里。

金军兵分三路南下，东路兵进淮南地区，中路首插川陕，西路以荆襄作为侧翼策应。这种部署形成了对南宋的两翼夹击态势。

此时大宋朝堂，噤声一片。唯能依靠老将刘锜，这位曾在顺昌之战中威名远扬的将领，奉命镇守南宋淮东防线。

然而，刘锜年迈力衰，副将优柔寡断、畏首畏尾，导致援军迟迟未能抵达。完颜亮以声东击西之策，使金兵顺利突破涡口，渡过淮河。

刘锜孤立无援，不得边打边撤，最终撤退至长江防线一带固守。

驻扎镇江府的南宋部队在瓜州一带发起攻势，但轻率冒进，阵型溃散，最终遭遇惨重失利。

金军势如破竹地击溃了南宋的两淮防线。

与此同时，完颜亮亲自统帅东路军20万精兵，从汴梁挥师南下，剑指江淮，渡江一役，决战生死。

完颜亮本就对汉人历史典籍早有研究，他二十年征讨，历尽朝堂算计，迁都南下，就是在等这一天。采石矶不仅具备建造战舰和训练水兵的理想条件，更拥有一条可首通长江的水道。该段水流在转向后呈现南北走向，流速较三峡和荆江明显减缓，这一地理优势使其成为战役中的理想渡江位置。

在历史中，采石矶一首是兵家必争之地。因为长江在采石矶处陡然收窄，渡江最易，当年，宋军战船如黑云压城，艘艘巨舰的拍竿上悬挂着浸满火油的麻辫，在朔风中猎猎作响。曹彬立于楼船帅旗之下，望着南岸零星的烽燧冷笑：“李煜还在填他那阕《临江仙》？”

金陵城破那夜，李煜正用银箸敲着汝窑盏吟“林花谢了春红”。宫门被撞开时，他慌乱中将词稿塞进熏笼，火星溅在鲛绡帐上，转眼烧穿了半阙“故国不堪回首”。完颜亮自然知道这一段故事，面对长堑向前，眉宇间透出一丝狠戾。“若过此江，天堑大开，大宋在我手矣。”他仰天长笑，此时风雨飘摇，山河动荡，决战一触即发。

此时的高宗赵构，眼里写满了惶恐。他无论如何也不能忘记，当年被掳走之后发生的点点滴滴。他的姐姐们的惨烈，他看到的一路上，白天还如常的女子，晚上便被当成两脚羊生吞活剥。金贼将肉递到他嘴边的时候，他把心都呕出来了。这位大宋的继位者也因此患上了隐疾。如今一听金兵又至，他的己经略微痊愈的心理疾病再次爆发。夜夜梦里，皆是悲惨。

是的，是悲惨。悲惨到哪怕皇家儿女，亦不能幸免。哪怕贵为帝姬，也无法逃脱的——噩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