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汤婆子

完颜亮低下头，下颌轻轻蹭过秦不同汗湿的脸颊。她的肌肤微凉，透着一股淡淡的药草冷香，引得他贪恋地多蹭了几分。

起初，他只想拥她入怀，安抚她的惊悸。

可当这抹柔软真真切切地贴在他坚硬的铠甲上，毫无防备地在他怀中融化时，一股邪火猛地从丹田窜起，首冲天灵。

他终究是血气方刚的男儿，怀中又是他念兹在兹多年、此刻脆弱如琉璃的美人。

他的呼吸陡然粗重，喉结上下滚动，吞咽之声在寂静的密室中清晰可闻。

那只原本规矩搭在她腰侧的大掌，开始不受控制地游走。指尖微颤，顺着素衣的纹理向上探去，首至触及那抹高耸的柔软。

那里的温度似乎更灼热几分，带着蓬勃的生命力。完颜亮脑中轰然一响，理智的弦应声而断。他埋首颈窝，近乎贪婪地汲取她的气息，薄唇贴上那细腻的肌肤，辗转厮磨。

“唔……”

秦不同原本正沉溺在这份久违的安全感中，却被一股异样的燥热惊醒。

那不再是令人安心的暖意，而是带着侵略性的。

紧接着，小腹传来一阵锥心刺骨的绞痛，比先前更甚。她猛地清醒，意识回笼的瞬间，腿间一股温热汹涌而出——癸水至，且因方才的挣扎，流量甚急。

“阿亮，停下。”

秦不同心慌意乱，奋力推搡着身上宽厚的肩膀。

完颜亮此时意乱情迷，只觉怀中人儿软若无骨，他低低闷哼一声，手臂收得更紧，含混呢喃：“不同……”

“阿亮！停下！”

秦不同拔高了声调，带上了哭腔。她能清晰地感觉到身下床褥正被温热的液体浸透，那种黏腻濡湿之感令她羞耻至极，几近崩溃。若再不停下，那鲜红的血迹必将染透他的衣袍，正如当年染透那张龙床一般。

这一声带着哀求的呼喊，终是将完颜亮从云端拉回了地狱。

他抬起头，脸上犹带未褪的潮红，眼神迷茫片刻，正对上秦不同惊恐万状的双眼。

顺着她慌乱的视线，完颜亮低头望去。

借着昏暗的灯火，他清楚地看到，在那粗糙的素色麻布被褥上，正迅速晕开一团刺眼的殷红。

那抹红，像一把淬毒的尖刀，瞬间将他所有的旖旎幻想捅得粉碎。

完颜亮脸色瞬间煞白，方才的燥热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彻骨的寒意与悔恨。他像被烫到一般猛地松开手，几乎是连滚带爬地从石床上翻下，重重跪在床沿。

“对不起……不同，是我混账……”

他盯着那片血迹，再看向秦不同惨白如纸的面容，心口像是被生生剜去一块。他自知铸成大错——他险些在她最痛苦、最脆弱的时刻，变成了她最恐惧的禽兽。

“我该死……没控制住。”

完颜亮手足无措地跪在床边，想要替她整理衣物，又怕再度冒犯，手僵在半空，瑟瑟发抖。

“哗啦——”

他慌乱中撞翻了角落的铜盆，冷水泼了一地。

他这辈子挥舞过重剑，执掌过令旗，统领过千军万马，却从未像此刻这般狼狈不堪。他看着秦不同苍白的脸和那刺目的血痕，额角瞬间沁出细密的冷汗。

“别怕，别怕，我这就收拾干净。”

他在密室里像个无头苍蝇般乱转。平日里衣来伸手饭来张口，哪知女子月事之物置于何处？

他好不容易摸到一块还算平整的布巾，手抖得厉害，小心翼翼地凑过去，想要替她擦拭腿间血迹，却在半途硬生生止住。

“我……我自己来。”秦不同虚弱开口，声音里满是窘迫。

“不，你躺着别动。”完颜亮语气强硬，动作却轻缓得像是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他笨拙地、极尽克制地替她清理，每一次触碰都谨小慎微。

清理完毕，他又想起什么，转身在一堆从宫中带出的箱笼里翻找。

“月事带……那物件叫月事带吧？你放哪儿了？”

秦不同指了指角落的小箱笼。完颜亮扑过去，像拆解炸药包般屏息凝神地打开，取出那条洁白的布带。他对着这玩意儿研究了半晌，终是在秦不同羞得快要晕厥的目光中，红着脸、笨手笨脚地帮她围在了腰间。

待一切妥当，他己满头大汗，鬓角的发丝尽数湿透。

看着秦不同依旧捂着小腹、眉头紧锁的模样，他忽然忆起幼时乳母曾言，女人此时腹痛难忍。

“可有暖炉？或是汤婆子？”

秦不同摇了摇头。这密室阴冷，平日不敢妄动炭火，她若非事务繁忙，断不会在此留宿，自然也无此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