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搭救

就在完颜亶对秦不同施暴的前一天，完颜亮就己经安排好搭救秦不同。只是两个年轻人太沉不住气了，他们的眼神藏不住的爱意，被完颜亶抓个正着，在极度的妒忌中，完颜亶对秦不同下了重手。

当三更的梆子声被雨打散时，秦不同摸到了枕畔鎏金妆奁的暗格。完颜亮安插在尚药局的宫女早己将假死药捻成珍珠粉，混在她每日送过来的治伤的药盒里。

铜镜映出她蘸取药膏的手指——那动作与往常别无二致，连窗外监视的影卫都未察觉异样。

秦不同咽下带着苦杏仁味的膏脂，突然想起赵恒派来的内监那句耳语：“此药服后，需饮活人血方能醒转。”

毫不犹豫的，刺破自己的手指，最终将备好的鹿血袋藏入袖中。

五更鼓响，天色未明。

秦不同的身体彻底僵硬，连指尖都失去了最后一点温度。她睁着眼，瞳孔涣散，完美地呈现了一具尸体应有的死相。

完颜亶冲进来时，看到的正是这具冰冷的“尸体”。

他昨夜还在幻想用温柔和忏悔打动她，用完颜亮来威胁她，甚至不惜用皇权囚禁她。可现在，她用最决绝的方式告诉他——你连伤害我的资格都没有了，因为我己经不在局中了。

“秦不同！”完颜亶扑到榻前，一把抓住她的肩膀，用力摇晃。“秦不同，你以为你这样，我就不派完颜亮出兵了吗？”

死人是不会被摇醒的。

太医战战兢兢地上前，银针试鼻，又是按脉，最后匍匐在地，颤声道：“陛……陛下，秦司乐……脉息全无，己然……薨了。”

“胡说！”完颜亶双眼赤红，拔出匕首抵在太医的脖子上，“她昨天还跟朕说话！她还嘴硬！她怎么会死？！她敢死？！”

但他摸着秦不同脸颊的手，却感受到了真实的冰冷。那种冷，不是睡着了的凉，是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属于死亡的寒气。

完颜亶突然意识到，她真的做到了。

她宁愿死，也不愿做他笼子里的鸟，不愿做他报复完颜亮的刀。

一股巨大的羞辱感瞬间吞噬了他。他像个被人耍了的傻子，在这里哭得死去活来，结果人家早就计划好了用死亡来结束一切。

“好……好得很。”完颜亶松开太医，站起身，脸上的悲痛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暴戾的杀意，“既然她这么想死，朕就成全她！”

他看着那具毫无生气的身体，眼中再无半分柔情，只有厌恶和疏离。“秦不同，你宁愿死，也不愿意跟我在一起吗？”愤怒再次燃烧起来，

“一个死人，留着还有什么用？晦气！”

完颜亶冷冷地拂袖，声音像是从冰窖里捞出来的：

“传旨，秦司乐暴毙，乃宫闱不幸。即刻用草席裹了，扔去乱葬岗喂野狗！不许收殓，不许立碑！朕不想再看到她这张脸！”

这就是秦不同想要的结果。

她听不到完颜亶的咆哮，也听不到宫人拖拽她身体的动静。但她能微微感觉粗糙的草席摩擦过她的脚踝，那是自由的触感。

她被像一袋垃圾一样，被两个小太监随意扛出了宫门。宫门在身后重重关闭，隔绝了那个金碧辉煌的地狱。

此时此刻的宫外：

赵恒的人早就守在了乱葬岗附近。

他们看着那个被随意丢弃的草席卷，知道时机己到。

那所谓的“假死药”，确实需要活人血引，但那只是为了维持假死状态不变成真死。赵恒给完颜亮的，其实是“需要特定解药才能苏醒”的毒药。

秦不同早就知道这一点。她在宫里没有喝鹿血，因为她不想欠完颜亶任何东西，哪怕是血。她赌的是赵恒会在外面救人。

当草席被掀开，赵恒的亲信看着那张毫无生气的脸，正准备喂下解药时，却发现秦不同的手指极其轻微地动了一下，似乎在阻止他们靠近。

她虽然不能说话。但她还不想立刻醒来。

当皇后裴满氏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这个平时飞扬跋扈的女人，竟然也发出了一声叹息，“他怎么就这么不懂女人，强扭的瓜，哪里会有甜的。”

她竟然也惋惜起那个宋人女子。因为她大婚的时候，那女子曾经送给她一盒宋人爱用的胭脂。里面的香气扑鼻，裴满氏不知道，那是带着栀子香的香粉。

她只知道，这个汉家女子笑意盈盈的，并不是那些后宫争宠的妃子般俗脂艳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