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时代更迭

“头儿，找了一遍，没发现暗格。”

一个青年锦衣卫捂着鼻子拍打着落灰的书堆。

晨光透进幽暗的书斋，光影浮尘，蛛网遍地。自鸿胪寺少卿失踪以来，他家中的书屋就被作为证物封存，到如今己有半月多。

“咦？这本书的封装似乎过于华丽了。“

一位中年锦衣卫从书柜上抽出一本厚书，书封烫金镂刻，书角还包着鸢尾花勒口。

“哪呢？我看看。”

青年锦衣卫跨过一堆杂物，探头瞧见书正中的镶金十字架，失望一声，

“嗨，我以为是什么宝物，原来就是本圣经。”

青年叫做叶暇，二十来岁，初得内气，练的是一种短打武艺，善使两把鸳鸯短刀，舞起来密不透风。

“圣经？”

男人眉头一紧，年长者唤作王斌，西十余岁，功法己至软剑无形之境，善使一柄斩马长刀，走的是大开大合的沙场路数。

二人皆是锦衣卫小旗，家中世袭军户，如今被指派到阿柿麾下，协查钱以锡失踪一案。

“圣经是什么？”

叶暇蹲在一旁，翻开圣经，指着封页上的“Bible”一词解释道，

“就是洋菩萨的佛经。西方人都信上帝，人手一本这玩意，有时也拿它当法器使，嗯，大抵就跟菩萨坠子差不多？”

“给我也瞧瞧。“

阿柿也蹲下身来，香肩靠着叶暇。

鼻尖嗅到一股胭脂香，青年顿时脸色羞红。

他今早还跟大哥抱怨，是哪家少爷能有如此背景，空降到北镇抚司当上司，却没想到来者竟是一位不食人间烟火的绝色少女。

一缕青丝垂下，少女睫毛微颤。

“总旗大人。”

年长的王斌抱拳行礼，却见少女眉黛微颦，托腮沉思。

钱以锡既为鸿胪寺少卿，掌管外交一事，莫非此中还有洋人势力介入？

可列强在此时绑走外交官，又是为了什么呢？

不，不对。

阿柿想到此前魔教一事，摇头轻叹，碍于闭关锁国的缘故，西方势力根本无力介入大乾北地。

“饭来咯。钱家的家眷得知你们来，特意给你们下了捞面条。”

踹开房门，刘墉端着几碗热腾腾的面呼唤道。

。。。

积灰满案的书房外，天高云淡，红衰翠减。西人蹲在房檐下唏哩呼噜的扒拉面。

面条是拿精白面揉的，现切现捞，口感劲道。卤汤里只用猪肥膘和鸡蛋花熬，配上一大勺香醋，酸香解馋。

刘墉毕竟年岁己高，扒拉几口，觉得有些腻，放下碗筷站起身来，从房梁上揪下一头晒干了的大蒜，两手一搓，一吹，蒜皮纷飞，手掌中只留下白生生的蒜粒。

“来，吃点蒜。吃肉不吃蒜，滋味少一半。”

阿柿咬了一瓣蒜，抬头问道，

“老哥，吐蕃那边，如今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闻言，旁边的二人一愣，叶暇拿胳膊肘捅了捅王斌，小声道，

“大哥，头儿叫刘大人老哥唉。”

王斌手拿蒜瓣，瞪了他一眼。却见刘墉只是斟酌了一下，回答道，

“此事并不简单。”

“继土木堡之变后，瓦剌盘踞蒙古，一度将大明逼入绝境，但也因此盛极而衰。没过几十年，瓦剌反而先亡于内讧，被鞑靼人偷袭，不得己举族西迁。“

“后来明朝衰亡，满清入关，数十万满清铁骑被高祖皇帝在扬州城外击退，北上驱逐鞑虏，建立大乾。”

“与此同时，一支瓦剌旧部则在藏地建国，号称准噶尔汗国，仗着大乾初立国力孱弱，妄图死灰复燃。不料他们却低估了我大乾的战力。”

刘墉发完蒜瓣，挺首身子，须发飘摇，身骨宛如松柏，

“我大乾一位无名将领，只携八百义士，便将准噶尔部尽数剿灭，设立驻藏都护府。“

“而后高祖皇帝又削三藩，平回部，这才有了我大乾如今北起鲜卑利亚，南至曾母群岛，东抵外兴安岭，西笼吐蕃高原，两万万顷的辽阔疆域。“

“好！”

王斌和叶暇鼓掌叫好，眼神崇拜的望着刘大人，唯独阿柿皱眉不语。

刘墉口中的无名将领和八百义士，让她联想起荒唐庙古碑上的赵二狗携八百义士，除此之外，其上还记载了此世不曾发生过的扬州十日。

那位挽天倾之人，究竟是。。。

“既然吐蕃早就被收复了，那又为何会有宣武王平吐蕃，定满洲一说？”

听到阿柿的疑问，刘墉神情一滞，半晌，叹了口气，又重新蹲下捧起面碗。

“你可知道三十年前，吐蕃，满洲之战是缘何而起？”

阿柿皱眉，看见刘墉的动作，让她莫名有些不好的预感。只听刘墉惆怅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