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我当官了？

大乾沿用前明历法，臣子上奏，须撰写奏折，后经通政司呈递给皇上。等批阅后，再由军机处发出，下发给相关者。

如有急奏，也可在朝议上提出，但口述毕竟缺乏详情，又有群臣在侧，影响颇多，故而当朝首奏者甚少。

而这刘罗锅，便是这甚少中的佼佼者，群臣甚至给他起了个别称，叫鸡憎狗嫌刘三本。

因为凡他上朝，必有三本上奏，拖得早朝又累又久，群臣被迫跟着一起加班。

后来，陛下念其恪尽职守，特赐内廷行走，有入宫首奏之权。

“好，念你认罪心切，拉下去，打二十大板。”

皇上一甩手，洪公公拖着刘墉的身子往外拽，小老头使劲扑腾着双腿，惊恐喊道，

“陛下，您还没听微臣是何罪呢！”

何罪？

洪公公一脸冷笑，老夫方才差点被你一嗓子吓出尿来！你说你何罪？

等到老头被拖出门去，皇上终于叹了口气，一挥手，让老太监放开刘墉。

“罢了，洪铭，且听他说说。“

以前这刘罗锅还只是拖延早朝，自从准他入宫首奏以后，这小老头就跟狗皮膏药似的，一天到晚黏着朕不放。

不满归不满，皇上心里其实清楚，这小老头，心肠是不坏，他奏的那些事，虽不是什么社稷大事，却也都关乎民生。

只是这大乾朝有西万万百姓，天下间的事，小小一间御书房又怎可能处置的过来？

“陛下，臣有罪。臣与钱以锡有师生之谊，念在他精通吐蕃语，昔年任职鸿胪寺也是微臣举荐的。“

“如今吐蕃活佛进京在即，他枉顾圣恩，玩忽职守，不告而别，实乃罪不可赦，按律，微臣也应连坐，一并受罚。“

“好！来人，快，给我狠狠的打！”

还没听完，皇上迫不及待的发话道，心想这刘罗锅一向精明，朕好几次想揍他一顿都寻不到由头，今儿怎么反倒来自投罗网了？

然而这次老人却没有求饶，反而叩首在地，诚恳说道，

“臣，认罚。万般罪责只因臣识人不明，只恳请陛下放过钱家的妇孺家眷。“

“钱以锡并未在京中购置府邸，妻女老母挤在一处老宅，平日缺衣少食，靠邻里接济度日。如今被他六十岁老母和六岁女儿全被索进诏狱，那钱贼犯错，妇孺何辜？“

诏狱，又称天牢，自前明以来，由锦衣卫下设下北镇抚司专理。因其不受三法司约束，刑讯手段极为残忍，即便无辜之人也常会被屈打成招。

皇上皱起眉头，问道，

“朕何时说过要将钱家妇孺关进诏狱了？”

“陛下，今日王大人被害一案，柿姑娘在火场中找到的线索指向钱大人，故羁押亲眷一事，应该是锦衣卫擅自做的。”

老太监看向旁边的阿柿，拱手解释道。

“陛下！钱以锡乃一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又怎可能做那行凶之事啊。”

听到刘墉的辩护，皇上没有说话，而是望着地上一言不发的少女，沉声道，

“也罢，初生牛犊不怕虎。方才的事，朕不追究了。你不是很会查案吗？”

“贾柿听旨，”

一片死寂，半晌，阿柿反应过来，抬头瞧见一个劲给自己使眼色的老太监，回应道，

“草民接旨。”

“你今日查案有功，朕特封你做锦衣卫总旗，赐飞鱼龙服，协助刘墉查清钱以锡失踪案。”

“刘墉，耳目昏庸，识人不明，免去其吏部尚书之职。其余罪责，待此案查清后另行责罚。”

“陛下英明，念在臣年老体衰，免去臣的皮肉之刑，臣叩谢陛下，吾皇万岁万万岁。“

眼见老头脸上没有丝毫沮丧，皇上反而觉得有些无趣，暗暗捏紧拳头。

“谢恩，快谢恩呐！”

不知何时走到身边的老太监小声催促道，阿柿反应过来，盈盈下拜，

“臣叩谢陛下。”

“洪铭，你走一趟北镇抚司，将钱家的家眷无罪释放。”

。。。

“我。。。这是当官了？”

走出御书房，己是晚霞漫天，阿柿迷茫的问道。

“恭喜柿姑娘了，从今天起，您就是锦衣卫总旗，官居七品，与县令同级。”

锦衣卫本是天子亲军，不受朝纲管辖，按前朝律法，无军功者不可担任。

可是大乾乃江湖与庙堂共天下，为了辖制那些以武犯禁的江湖人，锦衣卫和六扇门也会接纳一些武功高强的好手。

“老臣今日丢了官位，尚且不知该怎样跟妻子交代。临别时请问一下姑娘，以姑娘之智，此案该如何查起呢？”

吏部，乃六部之首，司掌大乾文官的任免、考课、升降、调动、封勋等一干事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