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可知小红袖?”
“可是那青山下,绿水湖畔的小红袖?”
李飞默默低头回想着,不同于其他江南怪客,小红袖的名号在江湖上颇有流传。
相传,凡是来拜山的剑客,都会欠那青山下,绿水湖畔的小红袖一份人情。
他原先只当这是个自抬身价的噱头,人情之事全凭一心,不认账也没法子,又怎么可能强制别人欠下。
咳咳
福伯轻咳两声,装作不经意道,
“公子有福啊,今夜作陪公子的可是去岁的花魁,身价百两纹银。至于那些好酒小菜,就当是添的,老夫做主给公子免了。”
一百两!
李飞呆愣原地,面如土灰。
完了,全完了。
钱袋子空空如也,自己身上,也就带着一把华山祖传的宝剑。李飞咬咬牙,若是把剑卖了。。。
实在不行去山上求独孤先生借点?可他己经上山求了一次,又哪好意思再欠一份人情,更别提还是逛窑子没带钱这种糗事。
等等,人情债?
脑中咔嚓一声,仿佛一把锁被打开,李飞浑身透凉,一串串谜团竟如泡影般破开。
师娘讲过,这他奶奶的叫仙人跳!
李飞抬头首问道,
“莫非柿姑娘就是小红袖?”
怪不得会欠下人情,难道这一切都是一个局?自从踏进扬州那一刻,自己就己经被盯上了!
可为什么呢?
震惊过后,李飞又陷入了深深的不解。如此费心的布置,只是为了让自己欠下一个人情?
一个人情能有多轻?
昔年刘邦灭楚,得九鼎,立大汉。韩信征战十年,封齐王,得许三不杀,
居功至伟,顷刻就被夷了三族。人情似飞絮。悠扬便逐春风去。
“公子,三更了,还是赶快回去吧。”
扫地声和夜里的潮水声融为一体,冥冥之中,仿佛有一股吸力将李飞一下子带了回来。
“天干物燥,小心火烛”
不知不觉间,打更声由远及近。
“公子觉得,花甲之年的花魁还能称之为是花魁吗?”
老人的声音自黑暗中响起。
李飞回神,木讷道,
“过了花甲的花魁,想必早就年老色衰了,说是老鸨还差不多,如何能称之为花魁?”
老人闻言,笑着拱了拱手,说道,
“诚如公子所言,公子还是赶快回房吧,过了花甲的花魁自然不能在称之为花魁,三更以后的红袖坊也自然不能称作红袖坊了。”
“深更半夜的不叫红袖坊?那还能叫什么?“
老人笑而不语,只是和蔼的催促道,
“公子还是快些回房吧。”
。。。
撩开门帘,从后门穿入大堂,烛火萎靡。
青衣小厮依旧坐在旮旯里,一动也不动,堂中却唯独多了一个人。
此人独坐中堂,西周三层楼阁昏暗,唯他身前一盏红烛摇曳。
抬起头,蓦然一双妖异的靛蓝色眼睛,眼中寒光凛然。
李飞此时手中无剑,与他对视着,不发一语。
桌前之人的剑摆在桌上,他的手却藏在桌子下面。
踱步向前,垂下双手,侧身从桌前挤过,二人擦肩,目不斜视。
“吱呀”
李飞踏上楼梯,一步步隐入黑暗中去。他感到背后而来的目光,侧眼瞥去,桌上摆着的正是那把缺了半截的剑,灯底下还有一块令牌。
李飞的脖颈又开始隐隐作痛。
“公子可想通了?”
二楼围栏处坐了一个少女,一袭红衣,头戴傩面。
李飞苦笑一声,答非所问道,
“怪不得这血雨楼从未被世人寻到过。年过花甲的花魁不是花魁,而过了三更的红袖坊,自然也就成了血雨楼。”
那句打油诗里的“更是莫染血雨楼”,倒不如说是“更时莫染血雨楼”。
独上三楼。
再一次蹑手蹑脚的推开那扇雕花饰漆的房门,夜阑如水,轻纱帐里,床上的姑娘依然沉沉的谧着。香桌上留了一盏豆大的灯火。
走到桌前,一支毛笔,墨己磨好,桌子上摆着一本小册,封面写着三个娟秀小字,人情账。
拿起小册,随手翻阅了一遍,每一页上都写着一个人名,印着一道指印。
这里面的人来自天南海北,有的早己享誉江湖,有的却销声匿迹。
李飞坐在灯火底下,沉思许久,终于拿起笔,在空白页写下六个大字,华山剑客李飞。
随即咬破拇指,按下一道血印。
自此,人情划定,千金难易。
。。。
“他不错。”
残剑面无表情,沉声道,
“他的人情我要了,等时机成熟,他要我一起回冬帝宫。”
“哦?你这么看好他?不怕他成为下一个秦舞阳?”
阿柿轻笑一声。
《爷在红楼当魔教教主》第 12 章在 玄幻219文库 已为您整理完毕,喜欢请收藏本站,不知所措的面包 后续章节将持续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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