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长街上猩红的灯笼时明时灭,夜雾弥漫,由远及近传来一阵歌声,
世人都晓神仙好,惟有功名忘不了。
古今将相在何方?荒冢一堆草没了。
一个跛脚道人吊儿郎当的踏入红袖坊,刹那间,若有若无的视线汇聚到他身上。
却见那道人也不怵,朗声道,
“和尚道士小红袖,独孤先生坐山头。
瞎子船夫医不死,更是莫染血雨楼。”
说罢,笑哈哈的打了个道揖,
“贫道了空,请小红袖一见。”
“江南八怪!”
阴影中响起一声声惊讶。
扬州城横贯南北三百里,进了城门,连市井顽童都晓得这首打油诗。
枯冢林里念经的癞头和尚,山间唱“好了歌”的跛脚道士。
还有那红袖坊里的小红袖,坊间瞎了的说书人,烟波江上的老白龙,东城青囊医馆里的医不死。
剩下的两位,一位是坐镇小渔山剑庐里的第十五代独孤,曾一人一剑杀绝了白家七十三口。
与他并称的,则是号称天字第一号杀手的君墨染,据说她有一座血雨楼,就坐落在这江南地界,却从未有人寻到过。
“收人钱财,替天行道。血雨楼只杀奸恶之辈,童叟无欺,新客八折。“
阴森幽暗的大堂中,烛火蓦的燃起,一道殷红色的身影凌空飞下,头戴钟馗傩面,素手一摊,金,银,铜三块令牌兀然出现在桌案上。
“不知阁下悬赏何人,又愿出资几何?”
“人应该没什么,随缘便是。”
跛脚道士挠挠后背,扭头唤道,
“徒儿,进来。”
视线望向门外,门外无一丝回应。
“徒儿?”
跛脚道人从椅子上跳起来,不多时,从门外拽进一个须发皆白的老者。
“三更灯火五更鸡,我想吃鸡。”
老者痴呆似的盯着烛火,一缕晶莹的口水从嘴边淌下。
“好好好,师父天亮就带你买鸡吃。”
道人拍了拍老者的后背,不好意思道,
“我这徒儿虽痴呆了些,但胃口还是很好的。”
说着,他从徒弟衣襟里掏出一些碎银子。
“这是我徒儿的全部积蓄,想托少东家办一件事。”
“就这么点,要我出手?”
面具后,阿柿望着桌上少得可怜的散碎银子,有些惊讶,这道人莫非是来找茬的?
“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就是托少东家以后遇上了照拂一二。“
“给这么点,车费都不够,怕是这辈子遇不上咯。”
“无量天尊,万般皆是命,半点不由人。少东家会遇上的。”
道士笑着唱了个道号,一副十拿九稳的模样。
“哦?是什么人?”
“是我这徒儿的女儿,俗家姓甄,眉心有一点胭脂迹。”
阿柿“扑腾”一声站起,傩面之后,牙齿咯吱作响。宛若一声惊雷在耳边炸响,这世上没人知道这句话带给她的冲击。
大乾朝,不是她前世认识的历史。
虽然之前遇见黛玉时就隐约察觉,但世上同名之人何其多,只当是巧合。
如今这侥幸却被一语道破!
红楼梦开篇第一回,甄士隐梦幻识通灵,讲的便是甄员外家丢了一个女娃,眉心一颗胭脂痣。
这女娃后来被薛家买去,成了薛蟠的丫鬟,就成了红楼十二钗之一的香菱。
香菱她爹念女成疾,痴傻不知所踪,后被一跛脚道人收为弟子。如此看来,正是此二人。
若说这里是红楼梦的世界,阿柿心中却没有一丝欣喜,她想着这个站在历史转折点的国家,想着从西方而来的战火。
这怎能是一个故事!
若真如此,那这大乾朝的西万万百姓,岂非都成了这红楼一梦的陪衬?
生死贫苦,天灾人祸,俱成话本戏言!
眼前,跛脚道人一副高深莫测的浅笑,不发一语。
沉默片刻,阿柿坐回案后,竭力抑制着颤抖,嘴里憋出三个字,
“得加钱。”
跛脚道人脸色骤变。
。。。
子时,己经快要打更。
身边的姑娘熟睡,李飞轻轻的掀起薄被,轻解罗帐,回身看着床上姑娘露在被外的一双玉腿,意犹未尽,又连忙替她掩好被子。
小心翼翼的推开门,阁楼上悬下几抹红绸,踮起脚尖往楼下走。方才热闹的大厅里己是人去楼空,欢声笑语不再,唯独留下一个台上唱戏的青衣小厮。
小厮呆坐在角落里,不知是不是也己经睡着了。
经历了如此多事的一天,李飞的心里空荡荡的。
他的钱袋也空荡荡的。
灯火犹在,雕漆的大门外,瘦西湖上弥漫着汹涌的夜雾,夜色里几叶孤舟,一片寂静。
李飞拉开一张椅子,找个桌子坐了下来。抬头,望见台上的青衣小厮与他对视着,忽而笑笑,嘴一张一合,却诡异的未发出一丁点声音。
《爷在红楼当魔教教主》第 11 章在 玄幻219文库 已为您整理完毕,喜欢请收藏本站,不知所措的面包 后续章节将持续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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