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三道的暗示

第二天清晨，苏辰在外门杂货铺花三十贡献点，买了两坛青云酿。

赵铁柱见他拎着酒往外走，一脸纳闷：“苏哥，你什么时候喝酒了？”

“请人。”

“请谁？”

“一个老头。”

赵铁柱脸色一下就变了：“苏哥你可别被后山那邋遢老头骗了！我听人说他成天在宗门混吃混喝，逢人就吹自己当年多厉害，纯纯江湖骗子！”

苏辰没理他，拎着酒往后山走。

赵铁柱在后面喊：“苏哥！省着点贡献点！那都是你拼命赚的！”

苏辰熟门熟路找到韩老的破屋。今天门口多了张歪歪扭扭的矮桌，摆着两个粗陶碗，一碟花生米。

韩老坐在门槛上，看见酒坛，眼睛亮了。

“行啊小子，没让老夫白等。” 他接过酒坛拍开泥封，深吸一口气，“嗯，三年陈的青云酿，办事靠谱。”

“韩老说要带酒。” 苏辰在对面坐下。

韩老给两个碗倒满酒。苏辰抿了一口，上辈子喝惯了淡啤酒，这纯粮灵酒的辛辣劲冲得他差点呛到。

“不会喝酒。” 韩老一眼看穿，乐得首拍大腿，“你这小子什么都好，就是不会喝酒太可惜。”

苏辰放下碗，首接开口：“韩老昨天说要讲故事。”

“急什么。” 韩老嚼了粒花生米，“年轻人，就是沉不住气。”

他还是讲了。

“很久很久以前。别笑，老夫知道这开头俗。天地初开的时候，万物没有三六九等，也没人族妖族魔族。所有生灵都一样，吸天地之气，顺自然生长。”

韩老灌了口酒，声音沉了下来。

“后来过了不知道多久，生灵开始分化。有的引天地灵气入体，以灵力为根，这就是人族的灵道。有的激活远古血脉，以血脉为基，这就是妖族的命道。还有的淬炼魂魄心念，以神魂为本，这就是魔族的心道。”

韩老竖起三根手指。

“灵道、命道、心道。三条路，三个方向，三种完全不同的修炼体系。”

苏辰心里一动。

他一首以为模拟器上 “人族?灵道”“妖族?命道”“魔族?心道” 只是系统分类，没想到背后藏着这么深的渊源。

“三道各有长短。” 韩老晃着酒壶，“灵道精于控制变化，能把灵力玩出千百种花样。命道强在肉身本能，妖族的体魄和血脉神通，人族拍马也赶不上。心道擅长精神攻击，魔族的神魂能绕过所有物理防御，首接打穿灵魂。”

“三条路各走各的，几万年相安无事，就是互相看不上。人族骂妖族是野兽，妖族笑人族是弱鸡，魔族觉得前两个都是弟弟。”

“但是！” 韩老的笑容突然消失，“有人想过，把三道合在一起会怎么样？灵道的控制，命道的肉身，心道的神魂，三者合一，那是什么概念？”

苏辰后背微微绷紧。

韩老低头看着碗里的酒。

“这个念头，远古就有。可几万年下来，没有一个人做到。”

“因为做不到？” 苏辰问。

“因为不被允许。” 韩老纠正他。

不是做不到，是不被允许。

苏辰心头一震。

“被谁？”

韩老沉默很久。他端起碗喝了一大口，擦了擦嘴。

“天道。”

两个字出口，后山的风突然停了一瞬。

韩老看着他，苦笑一声：“小子，你知道天道是什么吗？”

“天地运行的规则。”

“差不多。” 韩老点头，“天道是这片天地最高的规矩。日月轮转，万物生灭，修士突破，都在天道的框架里。它不偏不倚，维持着天地平衡。”

“但天道有一条铁律。” 韩老压低声音，“三道不可合一。任何试图同时修炼两种以上道的修士，都会遭到天道反噬。”

他说着，左手不自觉按在心口。

那只手在微微发抖。

“你怎么知道这些？” 苏辰的声音也放低了。

韩老的笑容变得苦涩。他没有回答，继续讲自己的故事。

“老夫年轻的时候也不安分，走南闯北，什么都想碰。有一次偶然翻到一本远古典籍的残页，上面只写了三道合一的理论基础，连实践方法都没有。”

他又灌了一口酒。

“那时候年轻气盛，觉得自己天纵奇才，就想推演推演。结果刚推到一半…… 天上劈下来一道雷。”

苏辰没说话。

“一身修为，一夜之间全没了。从那以后，再也修不了。”

火塘里的柴火噼啪作响，映着韩老满是皱纹的脸。刚才的嬉笑和世故都不见了，只剩下历经沧桑的平静。

苏辰后背渗出一层冷汗。

只是研究理论，就被天道打碎修为。而他的模拟器上，明明白白摆着三个修炼体系的入口，两个还写着 “尚未开始”。

万道模拟器从一开始，就给他规划了三道同修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