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再遇韩老

击败周鹤的第二天，苏辰的名字刻上了外门排名碑，第十二位。

入门不到十天，排第十二。足够轰动外门。苏辰不满意。

“十二。还差两个名额进前十。” 他扫了一眼排名碑，转身就走。

赵铁柱跟在后面，嘴就没停过：“苏哥你疯了吧！我打听过，外门最快进前十的都用了八个月！你才来几天？十天都不到！”

“那是他们不够努力。” 苏辰随口道。

赵铁柱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苏辰没再纠结排名，他现在有三件事要做。

一，模拟修炼提实力；

二，攒贡献点备排名赛；

三，把功法库从 30 种堆到 50 种。

三件事，可以并行。

外门任务大厅的布告栏上，贴着几十张任务单。苏辰扫了一眼，目光停在其中一张上。

“后山药圃灵草采集?三日期限?奖励 80 贡献点?要求炼气三重以上?单人任务。”

后山。贡献点合适，人少安静，正好能偷偷修炼。

还有一件事。入门考核那天，那个邋遢老头就在山门。苏辰后来问过别人，都说他是后山混吃等死的杂役，没人知道来历，只知道有几个长老默许他住那儿。

一个杂役，能让长老默许？一个毫无灵气的凡人，能看穿他的异常？苏辰不信巧合。

他接下任务，独自往后山走。

后山和前山完全两个样子。灵气没减，树更密，路更窄，远处偶尔传来妖兽的低吼。

苏辰按任务说明找到药圃。说是药圃，不过是依山修的阶梯田，种着聚灵草、化元花这些炼气期常用的基础灵草。

他蹲下来开始采集。模拟器录过《灵草辨识手册》，这些他门清。采灵草要留根三寸，才能再长。

干了一个时辰，背篓装了大半。

一股酒味飘了过来。

苏辰手上没停，感知全开。

酒味越来越重。一个身影从林子里拐出来。灰袍邋遢，头发随便扎了个揪，一手拎铜酒壶，一手拎两条刚捞的溪鱼。

韩老。

“哟。又是你这小子。” 韩老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黄牙。

苏辰站起身，拱手：“韩老先生。”

“先生？” 韩老笑了，“老夫就是个混日子的老头，当不起。” 他晃了晃鱼，“忙活一上午就逮着这两条小的，青云山的鱼都成精了，死活不上钩。”

苏辰盯着他的脚。看似醉醺醺东倒西歪，每一步却都踩在石板最平整的地方，分毫不差。这控制力，绝不是凡人。

“韩老住在后山？”

“嗯。” 韩老用下巴指了指小路深处，“那边有间破屋，凑合住。比山下自在，没人烦。”

他走过苏辰身边，突然停住，鼻子动了动。“小子，又强了不少。” 语气随意得像在说天气。

苏辰没说话。

韩老也不等他回答，自顾自往前走，回头喊：“来，帮我拎鱼，请你喝鱼汤。”

苏辰犹豫一秒，收了灵草跟上去。他对这个老头太好奇了。

韩老的破屋，比苏辰想的还破。

依着山壁搭的木屋，屋顶好几个洞，用茅草堵着，照样漏风。

屋前一片空地，堆着十几个空酒坛。

屋里就一张歪腿木桌，两把竹椅，一个火塘，角落铺稻草当床。唯一像样的是靠墙的书架，摆着几卷泛黄的竹简。

韩老把鱼往火塘边一扔，往竹椅上一坐，二郎腿就灌酒。

“你是来采药的？”

“外门任务。”

“嗯。贡献点这东西，在你们年轻人眼里比什么都重要。” 韩老又灌了一口，“说起来，你进宗门也有些日子了。修炼上有没有什么困惑？”

苏辰搬了把竹椅坐下。普通杂役不会问这种话。这老头懂修炼，而且懂的不少。苏辰没摊牌，打算先探探深浅。

“有个困惑。我在藏经阁看了不少功法，同品级的，灵气路线差得很远。有的走奇经八脉，有的走十二正经，还有的走天地灵脉。但最终都是为了凝聚灵气。目标一样，路线为什么差这么多？有没有更底层的规律？”

韩老手里的酒壶停在半空。

他放下酒壶，看苏辰的眼神变了，从散漫变成了认真。“你入门多久了？”

“不到十天。”

“一个入门不到十天的炼气弟子，能问出这种问题。” 韩老嘴角勾了勾，这次不是醉笑，是真的赞赏。“你师傅教的？”

“没师傅，自己琢磨的。” 这话不算假，模拟器只给数据，分析是他自己做的。

韩老沉默几秒。

“你问得好。” 他语气沉了下来，和刚才的醉汉判若两人，“功法路线确实有底层规律。但别说炼气，就算筑基、金丹，大部分人一辈子也摸不透。”

“灵气路线的差异，本质是每个人对‘道’的理解不同。” 韩老说，“走奇经八脉的，认为灵气该循环往复、生生不息；走十二正经的，认为灵气该精准控制、各司其职；走天地灵脉的，是想让自身灵气和天地灵气共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