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阿闲的“捷径”

两人吓了一跳，猛地转头，只见阿闲不知何时靠在那棵大树下，怀里抱着一块光滑的鹅卵石，正睡眼惺忪地看着他们。

“阿闲？！”苏渔又惊又喜，“你怎么在这里？”

“这里安静。”

阿闲打了个哈欠，“本来挺安静的，首到你们和刚才那两个吵吵闹闹的家伙过来。”

她歪头看了看那人消失的老林方向，“那边更吵，一股子难闻的‘锈水’味，你们要去？”

“阿闲，你能感觉到那边有什么？”苏渔急忙问。

“就是‘吵’啊。”

阿闲皱眉，“像很多破锣烂铁泡在脏水里生锈，还滋滋冒泡，烦人。”

她顿了顿，补充道，“比上次矿洞那边还吵一点。”

苏渔和石大力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震惊。

阿闲的描述，和石大力感觉到的“铁锈与血混合”的味道，以及墨秋声仪器探测到的“异常”，似乎指向同一种东西。

“阿闲，我们要过去看看，但可能会有危险。”

苏渔认真地说，“你能不能……帮我们看看，怎么过去‘动静’最小？”

她记得阿闲总能找到最省力、最不引人注意的路径。

阿闲眨了眨眼，似乎思考了一下“动静最小”和她自己“不被吵到”之间的关系。

然后，她慢悠悠地站起身，拍了拍衣服上的草屑，抱着她的鹅卵石，朝老林旁边一条几乎被藤蔓完全覆盖的、极其狭窄的岩缝走去。

“走这边。”她头也不回地说，“这边味道淡一点，而且……石头睡着比较舒服。”

苏渔和石大力连忙跟上。

那岩缝确实隐蔽，仅容一人侧身通过，里面黑暗潮湿，长满滑腻的苔藓。

阿闲却像回自己家一样，轻车熟路地钻了进去，动作看似慢，却异常流畅，仿佛与黑暗融为一体。

穿过狭窄的岩缝，眼前豁然开朗，竟是一条隐藏在山体褶皱中的、极其隐秘的天然隧道，蜿蜒向下。

隧道内空气流通，反而比外面老林干燥一些，只是弥漫着一股淡淡的、类似矿石和腐朽植物混合的陈旧气味。

阿闲在前面带路，脚步轻盈，几乎不发出声音。

她似乎对这条隧道很熟悉，哪里该低头，哪里有凸起的石头，都一清二楚。

苏渔和石大力紧跟其后，心中对阿闲的神秘又添了几分认识——她到底是怎么找到这些地方的？

走了大约一炷香时间，隧道前方隐约传来微弱的光亮和……更加清晰的、令人不安的“滋滋”声，还有一股难以形容的、混合着腥甜与金属锈蚀的怪味。

阿闲在隧道出口处停下，侧身让开一点缝隙，指了指外面，用口型说：“到了，外面，很吵。”

苏渔和石大力小心翼翼地凑到缝隙处，向外窥视。

外面是一个被陡峭岩壁环绕的小型山谷盆地，谷底竟然有微弱的人工光源——几盏样式古朴、散发着暗淡黄光的石灯，镶嵌在岩壁上。

灯光照亮了谷底中央一片区域：

那里刻画着一个比迷雾林所见更加复杂、也更加邪恶的暗红色阵法。

阵法周围，堆放着一些笼子，里面关着几只奄奄一息的低阶妖兽（铁爪山猫、腐爪猿等），还有一些敞开的木箱，里面似乎装着某种暗红色的、粘稠的液体和……一些风干的、形状古怪的植物或矿物。

阵法中心，悬浮着一颗拳头大小、不断翻滚着灰黑色雾气的浑浊珠子，那“滋滋”声和腥甜铁锈味正是从这珠子上散发出来的。

珠子上方，还隐约连接着几道极细的、近乎透明的红线，另一端没入阵法周围的妖兽体内，似乎在缓慢抽取着什么。

刚才他们跟踪的那个外门弟子，正战战兢兢地站在阵法边缘，手里拿着一个玉瓶，似乎在等待什么。

而阵法旁，还站着一个穿着黑色斗篷、看不清面容的身影，正低头检查着阵法纹路。

这分明是一个正在进行中的、邪恶的“血炼”或“魂饲”现场！

苏渔的心脏狂跳起来，背后锈剑的震颤感达到了顶峰，剑身甚至开始微微发热。

它果然对这里有强烈反应。

石大力也屏住了呼吸，眼中充满了愤怒和悲伤，看着那些笼中奄奄一息的妖兽。

阿闲则嫌弃地皱了皱鼻子，往隧道里缩了缩，小声抱怨：“吵死了，味道真难闻。那个黑乎乎的珠子，最吵。”

就在这时，那黑袍人似乎完成了检查，首起身，对那外门弟子沙哑地说道：“时辰到了，开始吧。把‘次级引血’倒入阵眼‘癸’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