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深夜探查

墨秋声的工坊夜谈后，“非正式异常事件研究小组”（林清羽起的临时名称，他认为比“怪人团伙”更严谨）进入了短暂的准备期。

林清羽负责制定探查行动的“最低风险预案”和“数据收集规范”。

他列出了一长串清单：需要记录的时间、地点、环境参数、灵气波动读数、异常气息强度等级（他根据墨秋声的粗略描述划分了五级）、人员状态变化等等，甚至还设计了简单的对照表格，要求每次探查前后，参与者都要填写主观感受记录。

墨秋声则一头扎进了对她那“复合探测仪”的进一步改进中，目标是在保证不爆炸的前提下，提升对“异常节点”的定向精度和气息成分的初步分析能力。

她的小工坊里日夜传来叮叮当当和偶尔的闷响，好在没再引发火灾。

石大力利用在灵兽园工作的便利，更加留意那些从后山返回的灵兽状态，特别是是否有焦躁、萎靡或行为异常。

他还悄悄询问了几头与他“关系好”、经常出入后山林地的灵兽，从它们模糊的情绪反馈中，拼凑出一些“不舒服”、“味道怪”、“不想靠近”的区域方位。

云知渺则变得更加神出鬼没，她不再只是蹲在坊市角落卜卦，而是开始在外门各处游荡，常常对着某个方向发呆，或者突然改变行进路线。

问她，她就皱着秀气的眉毛说：

“那里‘气’的颜色不对……”

“感觉有东西在‘看’这边……”

虽然依旧语焉不详，但林清羽会认真地将她的这些“首觉坐标”记录下来，与墨秋声的仪器数据和石大力的兽语信息进行交叉比对。

苏渔除了完成每日必要的杂役（赵管事的刁难依旧），晚上继续她的“野路子”修炼，同时密切关注着背后锈剑的动静。

剑身再无异动，但她能感觉到，随着自己丹田内那丝灵力的缓慢增长，锈剑对灵力的“吸引力”似乎也隐约增强了一些，就像一个沉睡的饥饿者，本能地感应到了食物的靠近。

这让她更加迫切地想要弄清楚周围这些“异常”与锈剑之间，究竟有无关联。

至于阿闲，她依旧是那个随性至极的“变量”。

苏渔又去找过她两次，一次她在溪边打盹，水流声似乎让她睡得更香。

另一次她正对着一窝蚂蚁搬家看得出神，理由是“看它们走路的节奏很催眠”。

对于“探查”之事，她只回了一句：“太麻烦了，不去。除非你们找到特别‘吵’，吵到我睡觉的地方。”

典型的阿闲式回应。

几天下来，通过信息汇总和粗略的地图标注，他们大致圈定了几个“异常反应较强”或“首觉警示较高”的区域，主要集中在后山百兽谷与落霞坡之间的那片“黑松林”深处，以及更偏远的“寒鸦涧”方向。

这些地方本就人迹罕至，属于宗门划定的“低风险探索区”边缘，平时只有一些采集任务或历练弟子偶尔涉足。

“不宜集体行动，目标太大，且易被巡山执事或他队弟子察觉。”林清羽在又一次简短（在书阁角落）的碰头中分析道。

“建议两人一组，进行初步的快速侦察，以验证仪器数据与首觉指向的可靠性，并收集基础环境信息。苏师妹与石师弟一组，负责黑松林东侧标记点A。我与云师妹一组，尝试接近寒鸦涧外围标记点B。墨师妹留守，负责仪器监测远程异常波动，并作为联络中点。”

“为什么是我和苏师姐一组？”石大力憨憨地问。

“你二人曾共历险境，有一定默契。且你山林经验与感知力可弥补苏师妹正面战力之不足。我与云师妹一组，便于实时记录分析其首觉变化，并做出理性判断。”林清羽解释道，逻辑严密。

云知渺小声问：“林师兄，寒鸦涧……我上次卜卦，那里好像‘坎水深沉，隐有凶煞’……”

“故而我们只在外围探查，绝不深入。”林清羽语气平稳，“若有强烈不适，立刻撤离。”

苏渔没有异议。

她也想找个机会，在不被林清羽那双过于锐利的眼睛注视下，悄悄测试一下锈剑在这些“异常区域”会不会有反应。

行动计划定在次日深夜子时。

此时绝大多数弟子己歇息，巡山频率也会降低。

是夜，月隐星稀，正是夜探的好时机。

苏渔和石大力在约定地点——黑松林边缘一处废弃的猎人木屋旁——汇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