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修炼也该开始了

最终，苏渔做出了决定。

藏起来。

至少在自己有足够能力自保之前，绝不能暴露这把剑的异常。

继续当她的“咸鱼苏”，继续干杂役，继续和那几个“怪人”保持若即若离的联系。

同时，尽可能多地了解这个世界的知识，尤其是关于法器、封印、古物鉴定方面的。

林清羽借给她的那本《三百问详解》或许是个开始，但远远不够。

她还需要力量。

哪怕只是一点点自保的力量。

修炼……必须重新提上日程。

不管多难，多渺茫。

苏渔爬回床上，蜷缩起来。

怀里，似乎还残留着那黑色金属冰冷的触感，和灵力被吞噬时的悸动。

这一夜，她睡得极不安稳。

梦里，锈迹斑斑的长剑悬浮在无边的黑暗里，剑身上的锈迹不断剥落，露出下面冰冷邪异的黑色剑身，仿佛一只缓缓睁开的、漠然的眼睛，注视着她。

第二天，雨停了。

天空依旧阴沉。

苏渔照常去领杂役任务。

赵管事瞥了她一眼，冷冷道：“今日去‘废料谷’东区，清理积水，疏通沟渠。那里刚下过雨，活儿不少，午时前完成一片区域，否则扣贡献点。”

废料谷，是宗门倾倒各种无用废料、残渣、建筑垃圾的地方，环境比坊市边缘更差，气味更难闻，偶尔还有不稳定的小型灵气污染。

是个谁也不愿去的苦差事。

苏渔默默接过任务牌，没有像以前那样在心里疯狂吐槽。

她甚至有点感谢赵管事——废料谷人迹罕至，正好可以让她安静地思考，顺便……试试能不能再“沟通”一下那把锈剑？

昨晚之后，她找根旧布条把剑牢牢缠了起来，背在了身后，借口是“干活累了当拐杖拄着”，虽然这借口很烂，但也没人在意一个杂役带把破剑。

前往废料谷的路上，经过灵兽园附近时，她远远看到了石大力高大的身影。

他正抱着一大捆新鲜的草料，走向兽栏，脚步稳健，背影如山。

几只低阶的“云翅雀”绕着他飞舞，发出清脆的鸣叫，他偶尔会抬头，对鸟儿露出憨厚的笑容。

苏渔没有打扰他，悄悄绕开了。

废料谷果然一片狼藉。

雨水在低洼处积成了大大小小的泥水坑，混合着各种垃圾和不明残渣，颜色浑浊，气味刺鼻。

苏渔的任务是清理东区一片地势较低区域的积水，并疏通几条被垃圾堵塞的排水沟。

她挽起裤腿和袖子，踏进冰冷的泥水里，开始用破旧的木瓢舀水，清理堵塞沟渠的杂物。

污泥溅到她身上脸上，她也只是默默擦掉。

干了一会儿，她找了块稍微干净点的大石头坐下休息，将背后的锈剑解下，横放在膝上。

西下无人，只有风吹过山谷的呜咽和远处偶尔传来的、不知名废料分解的细微噼啪声。

苏渔解开缠剑的布条，握住剑柄，再次尝试调动灵力。

一次，两次，三次……毫无反应。

剑身沉默如死物，连昨晚那微弱的吸力都感觉不到了。

“难道真的只是偶然？或者需要特定的环境、时间？”苏渔蹙眉思索。

她想起昨晚是雨夜，剑的异动似乎和雨水有关？

还是和夜晚有关？

她抬头看看阴沉的天色，又看看周围污浊的积水。

犹豫了一下，她将锈剑的剑尖，轻轻浸入旁边一个相对清澈些的小水洼中。

水波微漾。

一秒，两秒，三秒……

什么也没发生。

苏渔有些失望，正要收回剑，眼角余光却忽然瞥见，剑尖浸入水中的那一小片区域，水面似乎……泛起了一圈极其微弱的、几乎看不见的涟漪？

那涟漪的颜色，好像比周围的水更深一点？

她凝神细看。

不是错觉！

以剑尖为中心，水面确实荡漾开一圈圈细微的波纹，而且那波纹经过的水域，颜色仿佛变得……更“干净”了一些？

水中的悬浮杂质，似乎在极其缓慢地向着剑尖方向沉降？！

这剑……还能净化水质？！

虽然效果微弱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苏渔的心脏再次狂跳起来。

她紧紧盯着剑尖，大气不敢出。

然而，这微弱的“净化”效果只持续了十几息，便停止了。

水面恢复了平静，锈剑依旧黯淡无光。

苏渔将剑提起，仔细查看剑尖。

依旧布满锈迹，没有任何变化。

“吸收灵力……净化自身锈迹……还能微弱地净化水中的杂质？”苏渔的大脑飞速运转，“这到底是什么原理？难道这剑本身具有某种‘吞噬’或‘净化’的特性？需要灵力驱动？或者……需要某些特定的‘养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