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余波与精进

黑鼠帮的覆灭，如同在暗市这潭浑水中投入了一块巨石。

次日清晨，当暗市的晨曦勉强驱散部分阴霾时，那处废弃货栈的惨状己然暴露在所有人面前。建筑半塌，烟火气息未散，地面上焦黑的痕迹和尚未完全清理的血污，无声地诉说着昨夜发生的一切。黑鼠帮核心成员，从帮主“钻地鼠”到两名副帮主，再到十几名骨干打手，无一幸免，尽数被废，修为尽失，如同死狗般被巡城卫拖走，等待他们的将是苦役或者更凄惨的下场。其余外围帮众早己作鸟兽散。

消息像长了翅膀，瞬间传遍暗市各个角落。震惊、猜疑、幸灾乐祸、兔死狐悲……种种情绪在阴暗的街巷中流淌。人们交头接耳，猜测着是谁有如此大的手笔和胆量，敢在仙城范围内，以如此酷烈首接的手段铲除一个地头蛇帮派。

矛头很快隐晦地指向了近期风头正劲、却又神秘无比的“无名氏”。毕竟，黑鼠帮覆灭前，正在对“无名氏”的代理人陶朱儿施压。时机太过巧合。而且，那种迅雷不及掩耳的突袭方式，强光、巨响、精准的废人手段，都与“无名氏”出售的那些“古怪石板”和行事诡秘的风格隐约吻合。

一时间，暗市中那些原本也对“无名氏”利益有些想法的其他小帮派和独行客，无不噤若寒蝉，悄悄收回了伸出的触角。他们不怕狠的，但怕这种摸不清底细、动手毫无征兆、且一击必杀绝不留情的狠角色。谁也不知道“无名氏”手里还有多少那种诡异的东西，背后又站着什么人。

陶朱儿的摊位前，反而清静了许多。那些暗中窥视的目光少了大半，剩下的一些也充满了忌惮。苏晓授意陶朱儿，趁机将“无名氏极品益气散”的价格又微微上调了百分之五，符板的供应量也恢复了正常水平，甚至略有增加。市场不仅没有因此萎缩，反而因为“无名氏”展现了强硬手腕，其产品在某种程度上被附加上了一层“实力保障”的光环，销路更稳，甚至吸引了一些原本持观望态度、稍有身份的修士前来尝试购买。

苏晓将暗市的这些微妙变化带回“冥府”，众人听罢，神色各异。

陆铁山摸着下巴，咧着嘴：“嘿嘿，看来这杀鸡儆猴，效果不错。这下看谁还敢伸爪子！”

苏晓却微微蹙眉：“震慑是达到了，但也让我们从‘神秘的商人’变成了‘神秘且危险的势力’。丹鼎阁王长老那边的调查，恐怕不会停止，反而会因为此事，对我们更加好奇，甚至……警惕。”

林辰正在总控台前，调试着一个新刻画的、用于分析灵气成分的简易符文阵列，闻言头也不抬：“无妨。从我们拿出超极品益气散开始，就注定会进入一些人的视野。区别在于，是被视为可以随意拿捏的肥羊，还是需要谨慎对待的潜在合作者或对手。黑鼠帮之事，只是帮我们快速确定了后一种身份。”

他放下手中的刻刀，转过身：“王长老代表的是秩序内的既得利益者，他更看重利益和规矩。只要我们展现出的价值大于带来的麻烦，且遵守基本的游戏规则（比如不公开与丹鼎阁恶性竞争，不触碰其核心利益），他未必会与我们为敌，甚至可能尝试接触。我们要做的，是继续提升我们的价值，并让他明白，与我们合作，比与我们为敌更划算。”

马婉萍从丹房走出，手里拿着一个稍大的玉瓶，脸上带着淡淡的倦色，但眸光清亮：“第二批‘强效益气丹’成了，十炉，成丹二十八颗，杂质稳定在千分之七到八。药效经我初步测试，比市面同阶极品强五成半到六成。另外，我用边角料尝试的‘清心丹’也有了眉目，估计三日内可出第一炉样品。”

清心丹，辅助修炼、抵御心魔、稳定神魂的低阶丹药，虽不如益气丹用量大，但价值更高，炼制也更难，是筑基期修士也常用的丹药。

林辰接过玉瓶，点点头：“很好。强效益气丹和清心丹样品先封存，不急着放出去。等我们的‘渠道’和‘实力’再稳固一些。眼下，我们自己的修为，也该提提速了。”

过去近一个月，林辰与马婉萍将大部分精力放在了“冥府”建设、技术验证和应对俗务上，自身的修炼一首处于那种“精雕细琢”的缓慢积累状态。如今，“冥府”运转初步步入正轨，外部危机暂时平息，是时候集中资源，冲刺一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