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暗河的第一次涟漪

锦绣生物，董事长办公室。

马婉萍看着电脑屏幕上那个名为“潘多拉”的加密聊天室界面，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这是高远给她的“钥匙”，通往一个高度隐秘、会员制的地下交易网络。这里交易的东西千奇百怪：从失窃的艺术品、绝版武器图纸，到某些小国政要的隐私、前沿科技的黑市版本，当然，也包括各种“特殊”的药品和服务。

她的ID是“药师”，刚完成注册和初级验证（高远担保）。此刻，聊天室的公共频道正在滚动着各种简短的求购或出售信息，用语隐晦，但懂行的人自然能看懂。

【求购：一批“无忧糖”，要纯度高的，东南亚交货。】

【出售：北极熊退役特种部队装备清单，部分可单出，附保养记录。】

【长期收购：各类稀有动植物活性样本，价格面议，保密。】

【提供“清洁”服务，欧洲、北美地区，专业团队，不留痕。】

马婉萍没有在公共频道发言。她点开了高远发给她的几个“潜在客户”的私聊窗口。这些人都曾通过高远，隐晦地表达过对“具有非凡效果且来源可靠的生物制剂”的兴趣。

她选择了其中一个ID为“矿工”的用户。资料显示（高远提供），此人是非洲某钻石矿区的实际控制人之一，拥有私人武装，常年面临部族冲突、雇佣兵叛乱以及恶劣自然环境带来的健康问题，不差钱，但极度缺乏安全感，对能提升个人或核心团队生存能力的东西有强烈需求。

马婉萍组织了一下语言，用英语发送了第一条消息：

“药师：听说您在寻找一些特别的‘工具’，以应对艰苦的环境和突发的‘健康危机’？我或许能提供一些帮助。”

信息发出后，她耐心等待。这种级别的交易，对方不会立刻回复，甚至可能根本不会回复陌生人的私聊。

然而，仅仅过了五分钟，回复就来了。

“矿工：你是谁介绍的？（高？）你能提供什么？我需要的是真正有用的东西，不是实验室里那些有无数副作用的垃圾。”

他提到了“高”，看来高远己经提前打过招呼。马婉萍精神一振，回复：

“药师：高先生提到过您。我能提供的东西不多，但每一样都经过最严格的‘田野测试’，效果明确，副作用可控。例如：一种能在五分钟内有效止血并促进伤口初步愈合的药粉（外用）；一种能缓解中度以下辐射病症状的口服合剂；还有一种能让人在极端疲劳下保持至少六小时清醒和专注的片剂（有轻微成瘾性，需控制使用）。”

这些都是金蝉毒经里记载的低阶药方改良版。止血粉用的是“玉肌花”的另一种炮制方法，配合几种常见止血草药，加入了她用轻烟温养过的一丝“活性”，效果远超云南白药。抗辐射合剂是基于几种对放射性物质有吸附和排解作用的冷门植物配伍。清醒片剂则是从一种名为“燃血藤”的植物中提取的兴奋成分，经过反复提纯和毒性中和，比市面上的任何兴奋剂都更安全有效。

当然，她不会告诉对方具体的成分和原理，只会提供成品和详细的使用说明、禁忌。

对方沉默了两分钟。

“矿工：有意思。样品，测试方法，价格。”

很首接。马婉萍早己准备好说辞：

“药师：可以提供每样一份试用装，足以验证基本效果。测试方法随样品附上。价格取决于您需要的数量和定制要求。基础价：止血粉，10克/支，5000美元；抗辐射合剂，100毫升/瓶，8000美元；清醒片剂，10片/板，3000美元。首次交易，九折。支持比特币、不记名债券，或等值的、易于处理的宝石原料。”

这个价格是市场同类产品（如果存在的话）的十倍甚至数十倍。但她卖的不是药，是“效果”，是“稀缺”，是“保命”。

又是一阵沉默。马婉萍也不急，拿起手边周伯送来的财务报表看着。锦绣生物的账面很健康，安神露和美颜散的线上销售稳定，“暗河”计划是额外的增长曲线，也是她积累力量和应对潜在威胁的底气。

十分钟后，“矿工”回复：

“矿工：可以。每样先要十份试用装。如果效果如你所说，后续订单不会少。怎么交易？”

第一步，成了。马婉萍压下心中的一丝激动，平静地回复：

“药师：样品将通过安全渠道，在一周内送达您在开普敦的指定地址（请提供安全屋或代理地址）。收到样品并测试满意后，支付30%定金，我们开始生产您要求的首批货物。货物同样通过安全渠道运送，货到付清余款。具体细节和加密通讯方式，稍后发送给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