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就凭你？

赵刚出现在兽栏门口时，叶不群正蹲在地上，攥着把豁了口的旧铲子，吭哧吭哧清理妖兽粪便。

他动作看着笨笨的，却装得格外认真，脸颊上还沾了两坨黄黄的妖兽粑粑，模样要多窝囊有多窝囊。

“你就是叶不群？”

赵刚站在门口，死死捂着鼻子，一脸嫌恶地居高临下瞅他，眼神里的嫌弃都快溢出来了。

叶不群猛地抬起头，瞧见来人穿着内门服饰，立马堆起一脸卑微讨好的笑，麻溜站起身，弓着腰连连行礼。

“见过内门师兄！师兄安好！”

赵刚上下打量他，目光跟刀子似的，恨不得把他脸盯出个洞，就想找出点撒谎或者藏拙的破绽。

可盯了半天，他彻底失望了。

眼前这杂役，瘦得跟麻杆似的，满脸赔笑，浑身上下都写着“我超没用，别揍我”的怂样，半分看不出异样。

“我弟弟出事那晚，你在哪里？”赵刚懒得跟他废话，首接开门见山质问。

叶不群装作苦思冥想的样子，挠了挠头，说话都带着颤音，唯唯诺诺的。

“回……回师兄，那晚我……我在杂役房睡觉呢。老……老王头能作证，我劈了一整天柴，累得沾枕头就睡，连晚饭都没力气吃。”

赵刚死死盯着他的眼睛，语气冷了几分：“真的？”

“千真万确！”叶不群瞪圆了眼睛，眼神清澈又诚恳，看着老实极了，

“师兄，我就是个废体杂役，连只土鸡都打不过，哪有本事伤得了赵勇师兄啊，借我十个胆子也不敢啊！”

赵刚沉默片刻，忽然伸手，一把攥住叶不群的手腕。

叶不群浑身一僵，压根没反抗，也装出反抗不了的样子，乖乖任由他抓着。

一股凌厉的灵力从赵刚掌心涌出来，顺着叶不群的经脉，飞快游走了一圈。

片刻后，赵刚脸色变得格外微妙，带着浓浓的不屑。

“果然是个彻头彻尾的废体。”他松开手，甩开似的，语气满是嘲讽，

“经脉堵得死死的，丹田空荡荡枯竭得很，最低级的功法都练不了，就是个废物。”

叶不群揉着被攥得生疼的手腕，脸上依旧堆着怂笑，连连点头附和。

“师兄说得对，我就是个没用的废物，让师兄见笑了。”

赵刚没再多说，又嫌恶地捂住鼻子，转身就走。

刚踏出兽栏门口，他忽然顿住脚步，回头瞥了叶不群一眼，语气平静得吓人，却藏着刺骨的杀意。

“要是让我发现你撒谎……”

“我会让你尝尝，什么叫生不如死。”

叶不群立马恭恭敬敬鞠了个九十度的躬，声音谦卑到骨子里。

“师兄放心，我这种小废物，哪敢撒谎啊，不值得师兄费心动怒。”

赵刚冷哼一声，嫌兽栏里的味道太冲，再也没停留，大步离开了。

等赵刚的身影彻底走远，叶不群脸上讨好的笑容，才一点点淡下去，瞬间没了半分怂态。

他低头看向自己的手腕，上面印着五道青紫色的指印，隐隐作痛，是赵刚刚才攥出来的。

“筑基中期，力道倒是不小。”他活动了一下手腕，低声喃喃，语气平静无波，

“不过，我的丹田连我自己都看不透，就凭你，还查不出什么名堂。”

说完，他转身又拿起旧铲子，继续蹲在地上清理兽栏，动作依旧笨笨拙拙的，跟刚才那个怂包杂役没两样。

可那双眼睛，早己褪去憨厚，恢复了幽深的暗金色，透着与外表截然不同的锋芒。

……

赵刚走后，外门又恢复了往日的平静，半点风波都没再起。

对别人来说，平静是清闲，可对叶不群来说，平静的日子，正是埋头修炼的好时机。

欧阳婉清每隔几天，就会悄悄给他送来新的丹药和功法，从不间断。

有些是她用宗门贡献点换的，有些来路莫名，她不说，叶不群也从不多问。

两人之间，心照不宣，保持着一种默契的平衡。

这天，欧阳婉清照旧来找他，随手扔过来一块玉简。

“这是《噬灵诀》的第二层，你拿着。”

她瞥了叶不群一眼，随口问道：“第一层，你己经练完了？”

叶不群抬手接住玉简，随手揣进怀里，乖乖点头：“嗯，早练完了。”

“修炼下来感觉怎么样？”

叶不群摸了摸肚子，琢磨了一下，一脸无奈地开口，语气还带着点委屈。

“还行吧，就是……练完总觉得饿，饿得特别快。”

欧阳婉清瞬间皱起眉头，满脸疑惑：“饿？修炼功法怎么会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