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宁月晴的狠辣

“老师，你觉得宁楼主提出的制度有用吗？”

“有用，但是推行起来很麻烦。”

“老师，可看出来那个和尚的来历？我为何看他的感觉有点怪怪的。”

“一体双魂之人，前途无量啊，他有点东西的。”识海中的璇帝淡淡说道。

叶知南挠了挠头，说道:“老师，我如今己经是化玄境，距离通玄境不过一步之遥了。”

“切不可大意，一切要慢慢来。”

万佛宗殿内

殿内长明灯芯颤了颤，灯花爆出一星细碎火星，映得西壁佛经拓片上的字迹明明灭灭。拓片边角凝着暗褐色血痂，是白日里溅上的，被灯火一照，红得刺眼。宁月晴立在案前，白衣胜雪，她指尖一下下叩着案几，案上摊开一卷泛黄舆图，画的是中神洲连带东、西、南、北西洲的山川地貌，墨迹被灯影浸得发暗，舆图上东洲“苍穹宗”、北洲“迷刀宗”的字样，被她指尖反复，几乎要破了纸。

西侧禅床上，菩提禅师缓缓睁开眼。老和尚眼里布满血丝，却亮得惊人，像是藏着两片燃着的星火。他先是茫然扫过殿顶藻井，再转动眼球，落在宁月晴的背影上，喉咙里滚过几声低哑气音，像是有痰堵着。

宁月晴的指尖倏地停住，没回头，声音先传过来，平得没一丝波澜，却带着一股冰碴子似的冷意：“大师醒了。”

菩提禅师没应声，只是缓缓转动脖颈，目光掠过她沾血的白衣，落在自己缠着绷带的胸口——那里的绷带还渗着暗红的血。他张了张嘴，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木头，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女施主……还在想着，集权之事？”

宁月晴这才转过身，缓步走到禅床边，微微躬身，眸光清亮，却淬着寒意，像是寒冬里冻透的冰棱：“是。五洲分治三百年，宗门林立，各自为政，妖族才敢屡屡进犯。若不集权，下次妖族再临，五洲不过是待宰的羔羊。”

菩提禅师缓缓眨了眨眼，眸子里的光芒淡了些，枯瘦的手指颤巍巍指向案上舆图，指尖抖得厉害，像是风一吹就要折断：“那舆图……东洲的苍穹宗，北洲的迷刀宗，女施主打算如何处置？”

“处置？”宁月晴勾了勾唇角，那笑容极淡，却带着一股凛冽的杀伐气，“苍穹宗宗主墨天行，坐拥东洲天险，掌十万穹天卫，三年前妖族破东洲三道关隘，他却以‘宗门自保’为由，闭山不出，任凭关外生民被妖族啃噬，尸骨堆成了山，如今妖族攻来，他又以这种借口来闭山不出，迷刀宗宗主鬼愁刀，更甚，以北洲三城百姓为诱饵，设下迷阵，假意围剿妖族，实则引妖入城，借妖族之手铲除异己，事后还拿城中百姓的尸骨，向各宗邀功请赏。这样的宗门，留着何用？”

她的声音依旧平静，却字字诛心，像是一把出鞘的利剑，锋芒毕露。殿内的空气像是瞬间凝固了，长明灯的火苗猛地一窜，又迅速缩了回去，映得宁月晴的脸一半明，一半暗。

菩提禅师低低咳了几声，枯瘦的手指紧紧攥住身下锦被，指节泛白：“苍穹宗传承三百年，穹天卫镇守东洲天险，乃是五洲第一道屏障；迷刀宗的迷阵刀法，独步天下。两宗弟子加起来，何止十万。女施主若要动他们，怕是要血流成河，五洲的天险屏障、绝世刀法，也会随之一同湮灭。”

“血流成河又如何？”宁月晴抬眼，眸光里没有丝毫犹豫，只有一片冰冷的决绝，“墨天行贪生怕死，视人命如草芥，这笔账，我要他苍穹宗用十万穹天卫的性命来还。鬼愁刀阴险歹毒，视百姓为棋子，迷刀宗上下，皆为同谋，尽数诛灭，方能告慰北洲三城百姓的冤魂。至于天险屏障、绝世刀法？没了他们，我自会重整军防，另觅刀道传人。顺我者，赏良田爵位；逆我者，挫骨扬灰。”

她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道，像是在陈述一件理所当然的事。殿外的风卷着落叶擦过窗棂，沙沙作响，竟像是亡魂的呜咽。

菩提禅师定定地看着她，眸子里闪过一丝讶异，随即又归于平静。他缓缓道：“苍穹宗的穹天卫，大多是东洲猎户出身，世代镇守天险，入宗不过是为了护佑家园；迷刀宗的弟子，也多是北洲流民，被鬼愁刀收养，习得刀法，方能在乱世苟活。女施主若将他们尽数诛灭，东洲天险无人镇守，妖族下次来犯，便可长驱首入；北洲迷阵无人布设，寻常百姓，也会被妖兽肆意屠戮。到时候，五洲又是一场浩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