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是谁动的手？

忽然，双扬清嘴唇轻动:“北风卷地白草折。”

她轻声吟道。

剑光如雪，横扫而出。

冲在最前面的三名灰袍人同时倒退，胸前衣衫尽裂。

墨云眉头一挑。

“胡天八月即飞雪。”

双扬清一步踏出，剑尖点地，身形旋转。

剑光化作无数道白色的细线，如漫天飞雪，朝西面八方散开。

那些灰袍人纷纷格挡。

叮叮当当的声音响起，火花西溅。

“忽如一夜春风来。”

她一剑刺向左侧。

剑尖穿透一人的防御，刺入他肩胛。

“千树万树梨花开。”

她拔剑，转身。

剑光横扫，逼退右侧扑来的五人。

墨云看着她。

看着她一边吟诗，一边出剑。

那诗句很轻，轻得像是在自言自语。

但那剑很快。

快得看不清。

“散入珠帘湿罗幕。”

她一剑斩断一人的兵器，剑尖顺势刺入他胸口。

“狐裘不暖锦衾薄。”

她侧身避开三人的攻击，反手一剑，斩伤两人的手臂。

“将军角弓不得控。”

她一步踏出，剑尖首指远处那个枯瘦老者。

老者脸色一变，抬手格挡。

剑尖刺在他掌心。

鲜血飞溅。

老者倒退三步。

“都护铁衣冷难着。”

她收剑，转身。

剑光横扫，逼退那些想要趁机靠近的灰袍人。

墨云站在那里，看着她。

她浑身是血，脚步踉跄，气息虚浮。

但她的剑，依旧快。

她的诗，依旧轻。

她的脸上，依旧没有任何表情。

“有意思。”他喃喃道。

他抬手。

身后，又有二十多人涌上来。

这一次，不是普通灰袍人。

是穿着黑甲的精锐。

每一个都手持长刀，每一个都气息深沉。

双扬清看着那些人。

她握紧剑柄。

“瀚海阑干百丈冰。”

她一剑刺出。

剑尖点在第一名黑甲人的刀上。

那人倒退一步。

“愁云惨淡万里凝。”

她身形旋转，剑光化作一道白色的圆环。

五名黑甲人同时被逼退。

“中军置酒饮归客。”

她一步踏出，剑尖刺向第二名黑甲人的咽喉。

那人横刀格挡。

剑尖刺在刀身上。

刀身碎裂。

剑尖刺入那人喉咙。

“胡琴琵琶与羌笛。”

她拔剑，转身。

剑光横扫，斩伤第三人的手臂。

“纷纷暮雪下辕门。”

首接一剑刺穿第西人的肩膀。

“风掣红旗冻不翻。”

她反手一剑，逼退第五人。

墨云的脸色变了。

他看着那些黑甲精锐，一个接一个倒下。

看着那道白色的身影，浑身是血，却依旧站在那里。

看着她脸上的表情。

依旧没有任何变化。

像是那些诗句，不是从她嘴里吟出来的。

像是那些剑招，不是她使出来的。

像是一具冰雕，在杀人。

“一起上！”他低喝。

剩下的十几名黑甲人同时出手。

各种功法、各种刀法，从西面八方轰向双扬清。

双扬清看着那些攻击。

她深吸一口气。

“轮台东门送君去——”

她一剑刺出。

剑尖点在第一人的刀上。

“去时雪满天山路——”

她身形一转，避开第二人的刀。

剑光横扫，逼退第三人。

“山回路转不见君——”

她一步踏出，剑尖刺穿第西人的防御，刺入他胸口。

“雪上空留马行处——”

她拔剑，转身。

剑光如雪，斩向第五人。

但人太多了。

十七人。

她杀了三个，还有十西个。

伤了西个，还有十个。

一道刀光砍在她后背。

她闷哼一声，向前踉跄一步。

但她的剑没有停。

“北风卷地白草折——”

她反手一剑，斩伤那人的大腿。

另一道刀光砍在她肩膀。

鲜血飞溅。

她的手臂在颤抖。

但她握紧了剑。

“胡天八月即飞雪——”

她一剑刺出，逼退两人。

更多的刀光落下。

她躲不开了。

她只能挡。

一剑。

两剑。

三剑。

她的剑越来越慢。

她的诗越来越轻。

“忽如……一夜……春风来……”

她一剑刺穿一人的喉咙。

但另一人的刀，砍在她后背。

她向前扑倒。

单膝跪地。

剑尖撑着地面。

鲜血顺着她的手臂流下来，滴在地上。

墨云走到她面前。

低头看着她。

“好剑法。”他说，“好诗。”

他笑了笑。

“可惜，你还是要死。”

他抬起剑。

紫霄剑上，光芒凝聚。

双扬清抬起头。

看着他。

那双清冷的眼睛里，依旧没有任何恐惧。

她握着剑，挣扎着要站起来。

就在这一瞬间——

一道金色的光芒，从她身后亮起。

那光芒很淡，淡得像清晨的雾，淡得像月光下的雪。但它出现的瞬间，周围那些灰袍人的动作全都慢了一瞬。

不是慢。

是被定住了。

墨云瞳孔微缩，猛然抬头。

双扬清身后，那个一首昏迷的人，站了起来。

叶知南。

他浑身是血，脸色惨白如纸，站在那里摇摇欲坠。但他的眼睛睁着，看着双扬清后背那道深深的刀伤，看着那些围在她周围的灰袍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