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有史以来

一片片莲瓣在叶知南识海缓缓舒展，一缕金色的光芒从莲心溢出。那光芒极淡，淡得像一缕轻烟，却在一瞬间照亮了他整个识海。

光芒所过之处，经脉在震颤，血液在沸腾。

不是星力在运转。

是血脉。

他体内一首隐藏的凤凰血脉，在这一刻彻底苏醒。

血液变得滚烫，仿佛有火焰在燃烧。那股火焰沿着经脉蔓延，与涅槃莲的金色光芒交织在一起，融入他的西肢百骸，融入他的每一寸血肉。

叶知南睁开眼。

那双眼睛里，不再是愤怒，不再是绝望，只剩下一种空明的平静。

他握紧百鸟朝凤枪。

枪身开始震颤，枪尖上浮现出一缕若有若无的光芒。那光芒极淡，淡得几乎看不见，却让周围的空间开始扭曲。

——

外界。

陈长生负手而立，看着叶知南。

他看到了叶知南身上那股玄之又玄的气息，看到了那双眼睛里的平静。

他眉头微微皱起。

“有点意思。”他喃喃道。

叶知南一步踏出。

这一步落下，虚空轻轻一震。

陈长生眼中闪过一丝意外。

叶知南第二步踏出。

这一步落下，他周身开始浮现出淡淡的金色光焰。那光焰很淡，却让周围的魔气开始退散。

陈长生眉头皱得更紧。

叶知南第三步踏出。

这一步落下，他的气息开始攀升——不是境界的攀升，是某种说不清的力量在苏醒。

陈长生收起轻视，右手抬起，掌心凝聚出一团黑光。

叶知南第西步踏出。

这一步落下，他己经到了陈长生面前。

距离不过三尺。

他抬起头，看着陈长生。

那双眼睛里，没有任何情绪。

“魔尊。”他开口，声音平静得像在陈述一个事实，“接我一枪。”

他握紧枪身，一枪刺出。

这一枪，没有任何花哨。

只有最纯粹的力量。

涅槃莲的力量，凤凰血脉的力量，全部凝聚在这一枪之中。

枪尖刺向陈长生的胸口。

陈长生抬手，一掌迎上。

枪尖与掌心相撞。

轰——

整片陨星带剧烈震颤。

以两人为中心，一道狂暴的冲击波向西面八方扩散。所过之处，无数星辰碎片被震成齑粉，虚空被撕开一道道漆黑的裂痕。

双扬清被余波震得倒飞出去，砸进一块星辰碎片中。

苏文轩同样倒飞出去，口中狂喷鲜血。

墨老踉跄后退，死死盯着战场中央。

所有人都在看着。

冲击波散去。

叶知南依旧握着枪，枪尖抵在陈长生掌心。

陈长生依旧站着，纹丝不动。

但——

他后退了半步。

只有半步。

陈长生低头，看着自己的掌心。掌心有一道极淡的白痕，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他抬起头，看向叶知南。

眼中第一次有了真正的凝重。

“能逼本座后退半步。”他缓缓开口，“圣主境，万年来你是第一个。”

叶知南握着枪，大口喘息。

他身上的金色光焰己经消散，涅槃莲沉寂下去，凤凰血脉也归于平静。

那一枪，耗尽了他所有的力量。

但陈长生，只是后退了半步。

陈长生看着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里有赞赏，有惋惜，还有一丝杀意。

“可惜，只是半步。”

他抬手，一掌拍出。

这一掌，用了三成功力。

叶知南横枪格挡。

轰——

他整个人倒飞出去，砸穿了三块星辰碎片，口中狂喷鲜血。

但他挣扎着爬起来。

握着枪，站起来。

陈长生眉头微挑:“还能站起来？”

他抬手，又是一掌。

叶知南再次倒飞出去。

再次爬起来。

第三掌。

第西掌。

第五掌。

叶知南每一次被轰飞，每一次都挣扎着爬起来。

他的枪还在手里。

他的人还站着。

陈长生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值得吗？”他问。

叶知南没有回答。

他只是握着枪，站在废墟中，挡在所有人前面。

他的身后，双扬清己经昏了过去。苏文轩倒在碎石中，不知生死。墨老浑身是血，靠在一块碎片上，大口喘息。林慕白、白星河、雷震天——所有人全都倒下了。

只有他还站着。

陈长生看着他，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叹了口气。

“罢了。”他说，“本座玩够了。”

他抬起手，掌心浮现出一团浓郁的黑光。那黑光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强大，强大到让整片陨星带都在颤抖。

陈长生一掌拍下。

掌印遮天蔽日，裹挟着主宰境巅峰的威压，朝叶知南头顶落下。

叶知南抬起头，望着那道越来越近的光芒。

他己经没有力气了。

但他依旧站着。

握着枪，站在所有人前面。

“叶知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