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裹儿跟着武崇训刚踏回梁王府大门,俩人脸上还挂着没散去的阴郁,可府里的热闹劲儿却跟东宫判若两地!下人们忙前忙后,欢声笑语不断,武三思正悠哉地站在鱼缸旁,一脸志得意满,手里捏着鱼食慢悠悠撒着,看着金红锦鲤抢食。
武三思一瞧见自家儿子和李裹儿满脸愁容、蔫头耷脑的模样,立马变脸,瞬间敛去所有笑意,眉头一皱,换上一副忧心忡忡的神色,快步迎上去,语气沉肃:“太子殿下近况如何?太子妃的身子可有好转?”
李裹儿敛了敛心绪,规规矩矩施了一礼,带着几分敷衍:“谢阿翁挂心,家里头还算安稳,没出什么乱子。”
武三思闻言点了点头,转头看向武崇训,语气不容置疑:“郡主在外奔波一天,定然累坏了,你先好好送她回房歇息,不得怠慢,之后立刻来书房找我,为父有要事跟你商议!”
武崇训不敢有违,连声应下,小心翼翼扶着一脸疲惫的李裹儿往卧房走去。等武崇训一踏入书房,就瞧见武三思背着手站在案几前,案几上正摊着一张精致的图纸,眼神里满是骄傲。
“训儿,过来。”武三思头也不抬,招了招手。
武崇训赶紧凑上前,低头一瞧那图纸上恢弘的宫殿图样,眼睛瞬间瞪得溜圆,精光西射,声音里透着兴奋:“父王!修建兴泰宫的事儿,圣人这是准了?!”
武三思眉毛得意一挑,捋着胡须哈哈大笑,语气满是傲然:“准了!圣人己然下令,拆了三阳宫,用里头的木材,在万安山重新修建兴泰宫!这桩天大的差事,全权交由为父负责,满朝文武,谁能抢得过咱武家!”
武崇训一听,立马躬身行礼,满脸谄媚地贺喜:“恭喜父王!又得圣人委以重任,这可是天大的荣宠!”
“少来这些虚的,这事儿至关重要,容不得半点马虎。”武三思收了笑容,正色叮嘱,“为父上奏时就说的明白,这兴泰宫是给圣人每年巡幸专用的,必须建得极尽奢华,宏伟壮观,才能彰显我武周皇家的无上威仪!花钱不用省,只管往最好了造,越气派越好!前期工程就交给你主持,这是图样,这几块区域,就得按我说的来,务必做到极致……”
父子俩脑袋凑在一起,对着图纸指指点点,越说越兴奋,全然没把耗费民力、百姓疾苦放在眼里,满心只有权势与奢靡。
就这么着,在武三思的极力撺掇和一手主持下,兴泰宫工程火速上马,大规模动工的号角一吹,可就苦了天下百姓!无数民夫被强征,良田荒废,家财耗尽,家家户户怨声载道,苦不堪言,可没人敢反抗,只能咬牙承受。
左拾遗卢藏用实在看不下去,冒着触怒圣颜的风险,毅然上奏武则天,首言痛陈:“陛下,拆毁三阳宫,耗费无数人力财力兴建兴泰宫,实在是劳民伤财,这般做法,只会有损陛下千古仁德,恳请陛下立刻下旨,停止这桩工程!”
可年老体弱的武则天现在早己被阿谀奉承冲昏了头脑,对这番忠言置若罔闻,压根不听劝谏,一门心思只想享受奢华。没多久,规模宏大、气势磅礴的兴泰宫拔地而起,极尽富丽堂皇,武则天当即搬入其中,尽享安乐,全然不顾民间疾苦。
没过多久,武则天又兴起了新的念头,打算在洛城以北的白司马坂,建造一尊巨型佛像,这又是一笔天文数字的开销。为了凑齐银两,她竟再次下令,向全天下的僧尼征税,把佛门清净地也搅得不得安宁。
这桩工程交由春官尚书武攸宁主持,花钱如流水,糜费巨亿,国库都被掏空了大半。天下人个个愤愤不平,满心怨怼,可慑于皇权威严,没人敢再站出来劝谏,朝堂上下一片压抑,暗流汹涌。
而洛阳城内,另一波冲突更是愈演愈烈,火药味十足!
洛州长史魏元忠,主管洛阳政务与治安,此人铁面无私,执法刚严,眼里揉不得半点沙子,刚到任偏偏遇上了权势熏天、无法无天的张易之、张昌宗兄弟。
(*魏元忠(?–707年),本名魏真宰,字元忠,宋州宋城(今河南商丘)人。他并非世家高第,而是凭太学生身份入仕,在科举初兴、门阀尚存的时代,属于“有官宦背景但非顶级士族”的寒门精英。历仕唐高宗、武则天、唐中宗三朝,两度拜相,平定徐敬业叛乱、整顿边防、力抗二张乱政,是盛唐过渡期少有的文武兼备、屡仆屡起的实干型宰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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