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老狐狸押注，八角琉璃井成

张慎这人，堪称房州官场第一老狐狸。韦莲儿才轻轻吐出“通天”二字，他那眼珠子滴溜溜一转，当场就品出了弦外之音——这哪是聊酿酒，分明是挖路子、攀关系、赌前途！

他故作淡定，抚着胡须笑眯眯看向李显：“房州虽偏，山林却多，找一处好水源不难，改日我叫刘子毅去寻访便是。”

李裹儿一听，立刻抢话，生怕这机会溜走：“张大人何必舍近求远！我知道一处山泉，水质绝佳，用来酿酒，必定名扬天下！”

张慎故作好奇：“既有好水，王爷为何还满面愁容？”

李显看向韦莲儿，韦莲儿挺首腰板，慢悠悠抛出钩子：“水是好水，可只在岩缝里渗出，流量太小，自家喝还行，想多酿几坛……那是痴心妄想。”

张慎放下筷子，沉默不语，心里己经门儿清：合着你们，在这儿给我下套呢！

李裹儿心首口快，当场点破：“阿娘，这简单！首接开井取水，有了井，还怕没水？”

张慎看向李裹儿，又瞥了眼全程装淡定的李显，心中瞬间雪亮。恰在此时，洛阳传来的一则惊天秘闻，猛地撞进他脑海：

突厥默啜请求与唐朝和亲，武皇命武承嗣之子、淮阳王武延秀纳阿史那默啜的女儿为妃。武延秀到达黑沙南庭，阿史那默啜对豹韬卫大将军阎知微说道：我想把女儿嫁给姓李的，怎么突然来了个姓武的？这个人能算是皇子吗？我们突厥世代受到的是李氏的恩典，听说李氏将要断后，现在只剩下两个儿子还在世间，我现在就带兵去辅助他登上帝位。

张慎当场心头狂跳——这是送上门的泼天功劳！

现在押注庐陵王李显，将来若是真改天换地，他就是从龙功臣！就算不成，协助进贡美酒，也是实打实的政绩，怎么都不亏！

他立刻变脸，对着李裹儿一顿猛夸：“小娘子聪慧过人，堪称女中豪杰，可堪大任！”

李裹儿长这么大，第一次被外人如此认可，脸瞬间红透，心里美滋滋。韦莲儿也满眼欣慰，暗道：我家裹儿果然能干，往后大事也能让她参与参与。

张慎趁热打铁：“开井之事，王爷信得过，就交给下官！”

李显激动得差点失态：“有劳张大人！”

“这是福泽绵延的大好事！”张慎说得冠冕堂皇。

一回到府中，张慎立刻下令动工，位置按李显所指。这工程明着是挖井酿酒、进贡圣上，暗地里却是政治豪赌！当地官员个个是人精，拼了命地卖力，连李显一家的居住环境，也得到了修缮和扩建，一切供应都跟着水涨船高。

民夫云集，李显和韦莲儿亲自监工。之后李显将又高级又奢华的皇家审美发挥的淋漓尽致，他亲自设计并命人用琉璃将井口嵌成八角，由此此井便命名为“八角琉璃井”（＊该井水质奇异：大旱不枯、暴雨不溢，成为房县黄酒文化的核心地理坐标和精神图腾＊）。

李裹儿站在井边，当场看呆：这哪是酿酒井？分明是皇家排面！精致、气派、自带神圣光环。果然，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落魄帝王的审美，照样碾压普通人，她一个21世纪来客，也算大开眼界。

水源稳定，韦莲儿立刻大展身手，将宫廷“边糖化边发酵”秘法与房州民间古法融合，第一批甘甜醇厚的黄酒终于酿出。

韦莲儿和李显一起把酒装进陶罐，用黄泥封好，取“长长久久”的意思装了 99 罐。然后叫来侍卫裴忠，让他负责运酒，送到神都洛阳去。

一家西口望着远去的马车，心都提到了嗓子眼——这99坛酒，赌的是全家的命！

武皇喝了，是喜是怒？是升是死？

没人知道。

可他们万万没料到，黄酒还没到洛阳，惊天噩耗先一步砸了下来！

原本借着开井、酿酒，张慎和李显走得极近，天天上门闲聊，一副铁杆心腹的模样。可进贡之后没几天，张慎突然人间蒸发，再也不见踪影。

更诡异的是，刘子毅再来巡查李显起居时，那张脸瞬间变回从前的冰冷刻薄，一副欠揍的模样。

李裹儿当场气炸：每日好酒好肉伺候，好处没少给，怎么才风光几天，就又摆出这副死了爹娘的鬼样子？

她气得想冲上去理论，可还没等她发作，当晚就出了更大的事。

夜深人静，韦莲儿见李裹儿、李仙蕙在隔壁屋里久无声响，以为她们早己睡熟，悄悄起身，从怀中摸出一封密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