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命运多舛

她的眉眼如汴河上的烟柳，柔中带韧；肌肤似官窑白瓷，莹润透光。最绝的是她一笑，仿佛整个艮岳的梅花都开了。

她的身形如汴河畔的垂柳，纤秾合度，腰肢盈盈一握，却又不失柔韧的力量感。

行走时裙裾轻曳，像风拂过水面泛起的涟漪；回眸一笑，眼波流转间，连宫灯的光都仿佛为她驻足。

她对完颜宗望微微一笑，完颜宗望就酥了。

她是大宋最受宠的茂德帝姬赵福金，本来嫁给了蔡京第五子。

奈何在这乱世，她本该洁白无瑕的灵魂，活生生喷溅上一堆烂泥。

押解回朝的路上，完颜宗望惦记了一路。帝姬的微微一笑，他都觉得那笑容像一把裹着丝绸的刀。先是脊背一麻，接着连握刀的手都失了力道，刀鞘磕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他脑子里嗡的一声，像是被谁用钝刀劈开了天灵盖。

完颜宗望这辈子砍过无数颗人头，可此刻却觉得，自己的命脉正被那抹笑轻轻捏在指尖。

“太美了。”

完颜宗望的喉结滚动了一下，血液里像灌进了滚烫的铅。

他想一把扯过她的手腕，像对待战利品那样将她拽进帐中，可偏偏她的眼神清冷如雪，让他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去他的礼法，去他的和亲，老子现在就要她。”

西汉李延年的《李延年歌》（亦称《佳人曲》），原诗为：“北方有佳人，绝世而独立。一顾倾人城，再顾倾人国。宁不知倾城与倾国？佳人难再得。

他一边盘算着如何避开随行的耳目，一边又怕自己的冲动会毁了她那份让他着迷的清冷。

夜里宿营时，他盯着篝火，脑子里全是她那双让他连刀都握不稳的眼睛。

太平合欢宴，名字听着多体面，可完颜宗望心里清楚，这不过是他给自己找的一块遮羞布。

他特意将赵福金的席位安排在自己身侧，美酒佳肴堆满案几，可他的眼神却像饿狼盯着猎物，连斟酒时指尖的颤抖都藏不住。

完颜宗望觉得自己的五脏六腑都被架在火上烤。

他捏着酒杯的指节发白，酒液却因为手心的热度几乎要沸腾，但他还要装成一个谦谦君子，他嘴角挂着得体的笑，可桌下的手却攥紧了袍角，布料都快被指甲抠破了。

每次为她布菜，指尖都刻意避开她的衣袖，可呼吸却不受控地加重，像在极力压抑着什么。

脑门沁出一层层细密的汗珠，顺着太阳穴滑落，他却连擦都不敢擦。

他的眼睛首勾勾地盯着赵福金，可手上的动作却规矩得像个书生，连筷子都不敢多动一下。

终于，他明白了什么叫秀色可餐——眼前的珍馐美馔他一口未动，却觉得己经饱了，又觉得更饿了

宴会散场，其他金将搂着帝姬们扬长而去，笑声刺耳。

完颜宗望却像被钉在原地，手指突然收紧，像铁钳箍住一件易碎的瓷器。

他喉结滚动，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跟我走。”

他拉着她，不顾她踉踉跄跄，大帐的帘子刚落下，完颜宗望就一把将她抵在案几上，他的吻像暴雨一样砸下来，带着酒气和压抑己久的欲望，连她踉跄的挣扎都被他一把扣住。

赵福金的手被他强行按在胸口，掌心下是滚烫的皮肤和粗硬的毛发。

他的心跳像擂鼓，震得她指尖发麻，可他的眼神却像在说：“你逃不掉了。”

帐外风声呜咽，像极了那夜她在汴京宫墙上听到的胡笳声。

赵福金觉得自己的身体像被撕成了两半一半在完颜宗望的炙热里融化，一半在汴京的寒夜里冻成冰。

她闭上眼，听见帐外的风声，像极了那年宫墙下，宫女们低声吟唱的《玉树后庭花》。

那一夜，帐外的雪下得很大，盖住了所有声音

只有风知道，雪地里埋了多少破碎的梦

起初，她的呻吟像雪片落在炭火上，转瞬即逝

可渐渐地，那声音变成了火，烧穿了帐子里凝固的寒。

可后来，完颜宗望发现她眼里的泪，不知何时变成了火。

她不再是案板上的鱼，而是缠住他手腕的丝线。

完颜宗望像一头餍足的兽，终于松开了獠牙，可那股灼烧五脏六腑的火，却只是暂时熄了，灰烬里还埋着更深的渴。

他指尖还残留着她肌肤上的香，像沾了蜜的牡丹刺，帐外风声呜咽，像在替他数这笔迟早要还的风流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