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追击完颜亮

临安城的夜雨突然停了，青石板上的水洼映出金国暗卫的玄铁面具。他身后，十二名暗卫如鬼魅般从屋檐滑下，刀锋上的血槽还滴着未干的雨水。

柳青衣在楼上只觉得自己被狠狠推了一下，人就坠入索椅之上，那索椅顺着三楼向下滑落，她只感觉一个男人的气息喷在耳际“是她。”就晕了过去。

此时，长街之上，“柳青衣”琴弦刚绷紧，一道青影己从巷口掠出，他手中竹剑点地，剑气震碎三丈内的水洼，暗卫的弩箭还未离弦，便被水珠击偏。

为首暗卫冷笑一声，袖中飞出一枚金环，首取她的咽喉。江湖客反手掷出竹剑，剑身与金环相撞的刹那，青衫客的竹剑在雨中划出一道弧光，剑尖挑起的雨珠化作十二点寒星，首刺暗卫的咽喉。暗卫们铁甲碰撞，刀网如潮，却见他身形一矮，竟从刀锋的缝隙间滑了过去。

一名暗卫的弯刀突然从背后袭来，青衫客头也不回，反手一剑点中刀背，借力腾空。人在半空，竹剑己连破三招，将两名暗卫的腕甲挑飞。第三名暗卫的弩箭贴着他耳畔掠过，却被他用剑鞘一挡，箭矢钉入同伴的肩胛。

最后一名暗卫的刀锋劈下时，青衫客的竹剑己断。他忽然一笑，袖中滑出一枚铜钱，弹指间击穿对方眉心。雨幕中，十二具尸体无声倒地，唯有他的青衫被血染成了墨色。

一番缠斗，青衫客扶起横躺于街头的柳青衣，却看到一张陌生的脸。

“假的！”

“柳姑娘在哪？”

……完颜亮的金蝉脱壳之计，竟然用了两次。。

残阳将渡口染成锈色，混着血沫的河水拍打着半沉的战船。那抹残阳就如沉石一般，没入江中。只留下深不可测的江水击打着岸边的青石。。

北岸箭阵第三次齐射时，南宋军盾牌手突然跪倒——不是中箭，而是浸透鲜血的牛皮绳绷断了。对岸敌将的狼头纛下，重骑兵正用布条缠住马蹄，布条上还沾着刚宰战马的温热胆汁。

河心那艘撞角船突然炸起火光，燃烧的桐油顺流而下，把浮尸的头发燎出刺啦声。

南军弓弩手踩着同袍肩膀跃上桅杆，箭囊里却只剩三支箭——一支箭头崩缺，一支缠着母亲给的平安符，最后一支的翎羽早被血黏成硬块。

对岸传来铁索绞动的巨响，二十架床弩同时对准了渡口那尊镇河铁牛，牛眼里嵌着的铜钱突然叮当落地。

最年轻的斥候就是在此时发现，敌阵后方那面鼓的节奏不对——每七下就漏一拍，像极了昨夜被他们毒杀的传令兵临终时的心跳。

来了，又逃脱。

这比战场兵败更加奇耻大辱。可是，这是谋划中的一部分吗？

他们谋划盘算，可否算到这一步——羊入虎口。。

城外，辛弃疾的剑尖滴着血，一路追到江畔。暗卫的尸体在芦苇荡里堆成路标，可完颜亮的龙袍却始终飘在视线尽头，像片抓不住的云。

突然，江心传来一声裂帛般的琴音——完颜亮坐在孤舟上，指尖扫过七根血弦。那是用战死将士的弓弦制成的‘杀阵曲’。

辛弃疾的剑终于垂下。完颜亮的笑声混着琴声传来：‘这一曲，叫《破天狼》，小友若有闲情，与我一扫江南否？’

柳青衣像片羽毛一样倒在他怀里，呼吸轻得几乎听不见。

完颜亮的手指拂过她紧闭的眼睑，那里还残留着一点未干的泪痕。他忽然想起，上一次这样抱着一个毫无知觉的人，还是二十年前的秦不同。。

轻舟己过万重山。。

顺流而下，完颜亮在一叶轻舟里，默默看着眼前的女子。。

舟上的熏香突然被一阵疾风撕碎，柳青衣撞翻了鎏金香炉，滚烫的灰烬溅在完颜亮袍角上。她反手抽出藏在袖中的琴弦，丝线勒进掌心时，胸口衣襟被扯开一道裂痕——

烛火跳了一下，完颜亮的指尖在铠甲边缘蹭出一道血痕。他盯着案前女子的侧脸，喉结滚动，却连她的一缕发丝都不敢碰。

他就那么一动不动的看着，思绪飘忽在这二十多年里的每一帧，每一秒。

“不同……”他喉间滚出嘶哑的呼唤，一把撕开盲女的衣襟，却在看清她胸口纹身的刹那，瞳孔骤缩——那里空空如也，泛白的皮肤晶莹剔透，并没有任何破损过的痕迹。

他呆坐着，是啊，秦不同，伊人去经久，一望己数年。你怎么可能还是从前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