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练剑

磨刀呜咽水,水赤刃手伤. 欲轻肠断声,心绪乱丝瓤. 丈夫誓许国,征战向八方。举手恭俸禄，空空洗民囊。

因富招罪者自古有之，因富而招敌，则以大宋为例。却说宋钦宗为首的北宋朝廷虽然卑躬屈膝，依然无法满足金人的野心。靖康二年二月五日，宋钦宗不得不强颜欢笑地接受金人的邀请去看球赛。球赛结束后，宋钦宗哀求金帅放自己回去，结果遭到宗翰厉声斥责，宋钦宗吓得不敢再提此事。

金人扣留宋钦宗后，声言金银布帛数一日不齐，便一日不返还宋钦宗。宋廷闻讯，加紧搜刮。开封府派官吏首接闯入居民家中搜括，横行无忌，如捕叛逆。百姓五家为保，互相监督，如有隐匿，即刻告发。就连福田院的贫民、僧道、工伎、倡优等各种人，也在搜刮之列。正应了开篇诗云：举手恭俸禄，空空洗民囊。

到正月下旬，开封府搜集到金十六万两、银二百万两、衣缎一百万匹，但距离金人索要的数目还相差甚远。民间百姓苦不堪言，宫里自然也极尽简朴。自宋钦宗赴金营后，风雪不止，汴京百姓无以为食，将城中树叶、猫犬吃尽后，就割饿殍为食，再加上疫病流行，饿死、病死者不计其数。

此时的秦不同，天天呆在深宫之中，那段时日，她从一个不谐人世的小孩子出落成一个俊俏可人的小姑娘。虽然每天依然是琴棋书画，但琴音之间，总有悲怆。她想做一个男孩子，上阵杀敌，收复疆场。

宫中兵书无数，战册万千。她所有的闲暇时光都不再是玩女红。每次读到鬼谷子的兵书，看到孙膑的计谋，秦不同都忍不住眉飞色舞。或许，心里装下了江山丘壑，便无法承载儿女情长。晨起闻鸡起舞，秦不同以前只练琴之指法，学会如何利用内力将琴音带有摧心之力。可自从自己的太子哥哥，如今的宋钦宗赵桓被软禁后，秦不同知道了练琴的无用。

天色灰灰起晨水，剑中龙吟斩默规。不同练的是鹤舞九式，结合她学的舞蹈中的迷踪步法，却也是舞得淋漓尽致。而这鹤舞九式剑法唯一的不足，却是一种自我保护的剑法，最大的威力在于列阵护阵，根本没有杀敌之招。所以每次练习了几遍，秦不同就开始按照书上画的武当剑派的剑法偷学。

王宫之内，无法藏匿的秘密太多。秦不同偷偷修习武当剑法的事情，没几天的功夫就被大内总管里司琴司的管事知道了。虽然不同曾是太子伴读，是琴门白启堂弟子。还是不免遭受重罚。她被罚在琴音阁杂役半年。不得在宫中随意行走。

清风冷月，秋如释。不同被困在琴房内，只能以琴为伴，宫商角徵羽，弦弦动斯人。就在这秋去冬尽春又来的时光，秦不同将琴魔传诵下来的心经与琴法练得炉火纯青。她此时才惊觉，原来素琴杀人，只要一动，便可伤人。

天水如瀑，钦宗赵桓一介书生，面对国败家亡，金军的苛刻条件，只能乖乖凑足银两，换回了自己这一副皮囊。然而大军压境，战事不断，赵桓不得不密诏中山、太原、河间三镇守将不要让金人接收，而又联络西夏抗金。

无奈，此举又遭败露。

金人以钦宗失信，遂命大军再度南侵，强攻汴京。一时间，风雨飘摇，江山倾倒。宫内传闻遍地。宋徽宗以退位不问世事为由，闭门不出。只将这江山置于尘外。

赵桓忧思沉痛，一人独步，不知不觉间，走到了琴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