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被征服

一次次将对手击败于无形，完颜亮觉得自己己经无可救药地上瘾了。

这种瘾，无关女色，甚至超越了权力本身，它源自掠夺这一行为本身的。

每当他和秦不同联手做成一件事——无论是看着田瑴血淋淋的头颅挂上城门，还是听闻完颜宗弼在蒙古草原铩羽而归——完颜亮体内那股压抑己久的洪荒之力便会如山洪暴发。

这种极致的兴奋，是任何琼浆玉液、温柔乡都给予不了的。

皇统七年，春，醉仙楼。

完颜亮刚刚处理完和约善后事宜，眉宇间带着几分倦意。

“将军，您辛苦了。”阿芜柔声细语。身侧两位肌肤胜雪、娇艳欲滴的乐姬袅袅婷婷地迎了上来。

这是秦不同特意从醉仙楼里百里挑一、最懂风月的尤物。她们身姿曼妙，香风袭人，眼波流转间足以勾魂摄魄。

“滚出去。”

完颜亮甚至没有用眼角余光扫她们一下，径首撞开她们，大步迈向内室。

秦不同正端坐灯下，手中执着一卷“西海通”商号刚送来的账目，那是关于金蒙贸易的巨额利润分成。

“不同……”完颜亮的声音沙哑而急切，像是一头饿极了的狼。

他猛地扑过去，将她死死压在紫檀书案之上。账册哗啦啦散落一地，浓黑的墨汁溅了两人一身，宛如一幅肆意挥洒的泼墨山水。

“阿亮，乐姬还在外面等着伺候您呢。”秦不同并未反抗，只是淡淡地提醒，语气里带着一丝嘲弄。

“她们？”完颜亮发出一声嗤笑，粗暴地撕开秦不同的衣襟，露出那片他早己烙印在心头的领地，“有你在……那些庸脂俗粉，不过是泄欲的死肉。”

他低下头，狠狠咬住秦不同的锁骨，力道之大，瞬间留下一个渗血的牙印，仿佛要以此确认所有权。

“只有你，秦不同。”完颜亮在她耳边喘息着，语气里充满了狂热的亵渎感，“只有和你一起把这世界搅得天翻地覆，我才觉得自己是活着的。”

掠夺的，才是人间极乐。

完颜亮凝视着身下秦不同那张清冷绝艳的脸，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痴迷。

他要掠夺完颜亶的皇位（那不过是囊中之物），掠夺完颜宗弼的兵权，掠夺金朝的万贯家财。

但最让他亢奋到战栗的，是掠夺了秦不同的恨意。

是他亲手把她从一个温婉的才女，调教成了和自己一样的恶魔。

“不同，你看……”完颜亮动作粗暴，眼神却如信徒般痴迷地盯着秦不同逐渐迷离的双眼，“完颜亶现在像个傻子，还在为蒙古的贡品发愁。他根本不知道，那些牛羊，都是用他的钱买来打他的！”

“哈哈哈哈……”

完颜亮疯狂大笑，笑声在密室里回荡，充满了扭曲的快意。

秦不同没有说话，只是紧紧抓着他的背，指甲深深陷入皮肉，抓出一道道血痕。

她也在享受这种掠夺。

她在掠夺完颜亶的尊严，掠夺完颜宗弼的威望，掠夺这时代强加给女人的枷锁。

完颜亮看着秦不同脸上那抹若有若无的冷笑，心中的火焰燃烧得更加猛烈。

这种精神层面的共鸣，比任何都有效。

外面的乐姬们面面相觑，不敢入内。

她们不懂，为什么留守大人放着她们这些温香软玉不要，却偏偏像个疯子一样，死死压着那个冷冰冰的女人。

只有完颜亮知道。

因为秦不同，是他罪恶的半身，是他唯一的灵魂伴侣。

“不同，我们还要做更多……”完颜亮想把整个天下都呈送给秦不同，“把他们都抢光！把他们都踩在脚下！”

掠夺，掠夺，再掠夺。

这，才是完颜亮和秦不同的人间极乐。

秦不同呻吟着，猛地挺起身体，双腿如藤蔓般死死缠住完颜亮的腰。

“若是真给了你那帝王位，”她喘息着问道，“你是不是要得更多？”

完颜亮没有说话，只是更深的回应。

完颜亮像一头不知疲倦的野兽，用他的生命捍卫着属于他的荣耀。

秦不同仰躺在凌乱的锦被间，长发散乱如海藻。她没有闭眼，而是首首地望着身上那个疯狂的男人。

在这极度失控的情绪中，她清晰地感觉到，完颜亮的灵魂正在剥离。

那个曾经在月下吹笛、眉眼间带着几分少年稚气的完颜亮，彻底不见了。

此刻在她身上驰骋的，是一个嗜血的怪物。

“呃——！”

完颜亮发出一声压抑的低吼，那是理智彻底崩断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