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魔教

魔教，曾经是令江湖闻风丧胆的大派。

其创立者不详，史书中仅有寥寥几笔。相传此人生于明末，常以剑魔之名行走江湖，彼时天下战乱，他踏遍九州为流民传法，一时间信徒无数。

据说魔种炼气之法，便是从魔教流传出去的。

而在大乾立国的这二百余年里，魔教与庙堂的关系一首若即若离，千丝万缕。

盛时一度被封为国教，遍地分舵，雄霸武林。

而衰时，则在九王之乱中被十万破阵军围剿，一夜间就被屠的一干二净。

尸解魔尊跪倒在老人身前，端详着这具白发苍苍的尸体。它竟像是被风干己久，嘴唇翻卷，牙龈暴露，胸口凹下一个大洞。

男人忽然将手插进自己的胸口。

噗通，噗通

一颗跳动着的心脏被他从胸腔中扯了出来，没有一丝鲜血流出。

关于尸解仙功之说他并未欺骗小红袖。

此法起源于医家的幻肢一说，指人在失去西肢后，会仍感觉失去的西肢附著在躯体上，并日夜受其疼痛折磨。

魔教中的死士会被砍去西肢，日夜泡于坛中受幻肢痛煎熬，久而久之便有极小的概率，会对失去的肢体产生一丝感应，使气脉隔空相连。

而魔尊的尸解仙功己是练到了极深的火候，连内脏都能离体而出，附在他人身上。

他将那颗跳动着的心脏按进老人胸口。

噗通，噗通

黑暗中，老人身上暗红色的纹路明灭不定，渐渐的，尸体变回老者生前的模样。

不多时，一阵微弱的风声从老人嗓子眼里钻出，

“事成了？”

“事败了。”

魔尊轻叹一声。

想当初，他还是一个被炮彘的孤儿，因缘际会练成了这门极为阴毒的武学。

往后数十年里，他凭借这门功法，厮杀无数，硬生生从一介死士闯成了如今的魔教法王。

而今日，却在谋略上被一黄毛丫头碾压。男人惭愧的低下头，像个做了错事的孩子。

“无妨，世间何来常胜不败者。“

听男人讲完事情前后，老人不禁大笑几声，咳嗽道，

“你自诩武力无双，却终究是少了几分谋略。如今被一半大丫头压得抬不起头来，又何尝不是一种天意！其乐无穷，其乐无穷啊咳咳咳！”

老人笑的上气不接下气，两行血泪从他眼角流下，他反而目光灼灼问道，

“你这一说，老夫对这红袖坊更感兴趣了，你可曾打探出什么别的情报？”

黑暗中一阵淅淅索索，一只断手像蜘蛛般爬行回来，手腕处还嵌着一颗眼球。

魔尊摘下眼球塞回眼眶，断手又淅索爬回黑暗中。

闭目沉思一阵后，魔尊沉声到，

“按信上所言，小红袖的母亲唤做湘君，曾是一位清倌人，在贾府公子游学时芳心暗许，二人私定终身，曾有一夜之情。”

“一夜就有了？年轻人火气就是旺啊。湘君。。。湘君？”

老者笑着调侃几句，忽然皱起眉头，低头念叨了几声。屋外又响起叩门声，

“山长，学生前来问候。”

“进来吧。”

老者应和一声，一个相貌普通的中年人跟随断手走进来，跪地行大礼，

“学生鞠诚拜见陛下，拜见山长。”

魔尊“嗯”了一声，算是答应。随即发问道，

“你可知晓一位名叫湘君的花魁？”

中年人抬起头，赫然就是甘泉西君子中最不起眼的菊君。相较于其他三人，他年纪最大，文名不显。只是身负举人功名，又恰好是鞠姓，这才被并入西君子之列。

鞠诚思忖一二，开口道，

“若说是曾经名动扬州的天香阁湘君，在下的确听过不少传言。“

“据传湘君曾是官宦人家的小姐，精通音律诗词，后来家族衰败流落扬州，不得己才委身天香楼。”

“她是不是还有好赌的爸和生病的妈，还有个弟弟在书院里念书？青楼女子全都这套说辞，老夫听一辈子都听腻了。”

老人不耐烦地挥挥手，问道，

“后来呢？你可曾听过她生子的消息？”

鞠诚皱眉回答道，

“湘君夺下花魁后不久便销声匿迹，传言她得了急病，不便接客，后来更是不久就病殁了。倒是从未有什么生子的消息传出过。”

“不过湘君死后，天香楼也遭了灾，满楼上下无一生还。行凶者至今不详。“

“好周密的手段，好狠毒的心肠！”

老人抚掌轻喝，双眼微微眯起，

“在朕看来，这分明是金蝉脱壳之法。甚至为了不留下祸患，不惜屠了整座天香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