烛火飘摇,千钧一发,大堂里安静的可怕。
红鸾眉梢轻蹙,心中暗诽,这莽撞官人,真是一点不懂江湖规矩。
如今柿儿的身世竟被明晃晃摆了出来,也幸好是在自家地界,若被有心人得到,说不得又惹出什么是非。
更别提自家小主那匪夷所思的搞事能力。。。
红鸾扶额轻叹,欲先将书信扣下,一只黑黝黝的毛手却从桌子底下伸出,率先抓到了锦包。
李县令哆哆嗦嗦捂着甄家大爷的嘴,目光惊恐的盯着一个黝黑的侏儒。
他竟无声无息的穿过密集的酒桌,跃下二楼摸到了近前,没有发出一丁点声响。
侏儒残忍一笑,露出满口残缺不全的黄牙,声音却尖细刺耳,
“都是花了钱的,有热闹怎么还瞒着老子呢?“
说罢,他张嘴猛地喷出一口浓痰,红鸾护着链二爷踉跄扑倒。浓痰溅在桌案上,滋啦一声腥臭味弥漫,竟将桌案腐蚀出一个拳头大小的洞。
“妈呀!”
李县令狼狈爬出,他认出这个老侏儒名叫伶七,天生残缺,本来是个在天桥扮丑,靠遭人戏耍混饭吃的下九流。
可他偏靠着一本便宜武学练成了魔道真气,从此翻身做主,行事乖张狠辣,杀人如麻。
可此獠分明三月前在金陵被抓获,按律早该秋后问斩了呀,怎会出现在这里?
“小丑儿你死哪去了!”
眼见老侏儒抓起锦包要逃,红鸾气的朝着戏台尖声道,
“你姐姐都让人给欺负了!”
“咿呀。。。咿呀!”
一道青衣身影倏然从戏台上飞出,凌空化作一道残影。老侏儒察觉脑后破风声,忽然皮球似的向前一滚,一对大剪刀竟破开衣服,猛地朝背后夹击钳来。
他天生身高不足三尺,为了不饿死,在天桥上扮作肉皮球供人踢打取乐,倒让他琢磨出了一门奇门武学。
以地躺之姿态态左翻右滚,爬行钻裆,配上他那双奇门大剪,专剪人双腿,栽了不少武林好手。
如今看这小厮愣头鲁莽,竟敢贸然贴近自己,老侏儒面露残忍,他最爱看那些天骄失去西肢后的惊怖模样。
咔嚓!
骨骼断裂的声音传来,小丑儿探出的右手被剪成两截,可断口竟无一滴血流出。
同时,阁楼上打坐运功的君墨染闷哼一声,眼中杀意毕露。
“咿呀!”
小丑儿枯凹的脸上涂满油彩,看似瘦弱却力大无穷,一声嚎叫,干瘦的左手竟硬生生将老侏儒拎在半空。
噗嗤!
无招无式,在老侏儒惊恐的目光下,小丑儿噗嗤一口死死咬住他的喉管,鲜血溅在红毯上。
“救。。。救我。”
老侏儒惊恐望向华服书生,挣扎着想说些什么,脑袋一歪,没了气息。
随后是一阵令人牙酸的咀嚼声。
“唉。。。”
红鸾歪着头,佯装苦恼,纤纤玉指堵住链二爷大张的嘴,叹息道,
“看见了吧,官人,这就是江湖,一句话,一个举动,都有可能惹来杀身之祸。”
众目睽睽下,她轻掸衣袖,走到老侏儒的尸体旁,眼见小丑儿还在大口饮着鲜血,她气的抬脚踹向小丑儿,骂道,
“别吃那些不干不净的,到时候得了怪病把你丢出去。”
小丑儿听不懂话,抬头眼睛眨巴眨巴,看红鸾姐装腔作打,委屈巴巴放下老侏儒的尸体,捡起断手翻回戏台。
众人心悸的望着那道青衣身影,小丑儿自红袖坊开张的那天起就是这番模样,干瘦干瘦的,咿咿呀呀听不懂话。可这十几年来,来红袖坊找茬的,有一算一,全都死在了他手上。
明明力大无穷,却不懂招式。曾经也有人见过他被人算计,被拦腰一刀斩断,可第二天小丑儿却又毫发无损的出现在那戏台上,仿佛永远不会死一般。
红鸾捞起沾着血的锦包,容颜在血浆的衬托下竟更加楚楚动人。她皱眉想解开包袱拿出信件,却忽然美眸瞪大。
楼内烛火猛地一颤,
火光的映照下,她似乎还想要说些什么,红唇轻起,血沫却堵住喉咙。
因为此时此刻,她的脖子上多出了一道血线,宛如一根红绳嵌在了雪白的脖颈里。
锦服书生抢过染血的锦包,一言不发夺门逃去。
时间仿佛停滞了半刻。
大堂内狂风骤起,所有灯影蓦然一暗,一道戴着傩面的身影凭空出现在正中。
夜里的风从大敞的门口吹了进来,寒雾漫进,夜风乍起,映出那血色人影随烛火摇曳,如野火焚天,又似饿鬼夜行。
《爷在红楼当魔教教主》第 15 章在 玄幻219文库 已为您整理完毕,喜欢请收藏本站,不知所措的面包 后续章节将持续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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