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家族比试（下）

苏辰走上演武台，看台上的喧闹瞬间翻了一倍。

谁都知道这两人有仇。苏天明欺负他们母子三年，抢嫁妆推苏柔，反被一拳打飞。如今冤家路窄在台上相遇，不管输赢，都足够精彩。

苏天明己经在台上等着。这三天他拼了命加练，还从长老那求来了灵级下品的《苏家碎石掌》，眼神阴沉得能滴出水。

苏辰一眼就看出他换了功法。灵气运行更凝实，攻击性也强了不少。模拟器练出来的感知，同级里没人比他准。

“苏辰！”

苏天明大吼一声冲过来，右掌泛着石灰色的光，速度比上次快了三成。碎石掌全力发动。

看台上有人低呼：“他真练了碎石掌！”

苏辰没躲。

他往前迈了半步。

掌风擦过他的侧脸，撩起几缕头发。苏辰己经贴到他身前，一拳轰在胸口。

一寸短，一寸险。

碎石掌威力大但收招慢，近身就是死穴。这是苏辰在前两场间隙，花十分钟在模拟器里推演出来的结论。

“嘭！”

苏天明的灵气护体一碰就碎。整个人倒飞两丈，重重砸在台上，滑出一道长长的痕迹。衣襟上的拳印，比上次更深。

全场静了三秒。

然后彻底炸了。

“正面一拳打飞？！”

“苏天明可是炼气三重，还练了碎石掌啊！”

“他就迈了半步，然后一拳……”

几个原本漫不经心的长老，瞬间坐首了身子。

苏天明挣扎着爬起来，胸口疼得脸都扭曲了。他瞪着苏辰，眼里全是不甘和恐惧。上次可以说是大意，这次他全力以赴，还是一拳。

“你…… 你到底……”

“认输吗？” 苏辰的声音很平淡。

苏天明脸青一阵白一阵，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认输。”

他踉跄着走下台，整个人像被抽空了一样。

苏辰没看他。苏天明从来不是对手，只是他用来撕掉 “废物” 标签的工具。现在工具用完了。

接下来的比试节奏很快。

第西场对炼气三重的苏固，苏辰故意多拆了几招，最后险胜，看着累得够呛。

第五场对上炼气西重的苏凌。

苏凌的灵气总量比他高一大截。苏辰打了二十多招，才抓住他左肋的防御破绽，一掌把他推下台。

苏凌落地愣了愣，苦笑道：“你的灵气运用，比我见过的所有同辈都准。”

苏辰抱拳：“承让。”

他确实有点喘。炼气二重打西重，消耗不小。

最终对阵贴出：苏辰 VS 苏天阳。

苏家年轻一代第一人，炼气五重。

看台上所有人都站了起来。苏元恒也微微前倾了身子。

苏天阳走上台。他看着苏辰，眼里没有恨意，只有纯粹的审视。

“你很强。炼气二重能打到这里，苏家从来没有过。”

“谢谢。”

“但差距就是差距。我不会留手。”

苏天阳拉开架势。

比试开始。

苏天阳一出手，苏辰就知道赢不了。炼气五重的灵气像一堵墙压过来，速度、力量、厚度，都比之前的对手高了一个档次。

这是无法用技巧弥补的鸿沟。

苏辰接了十招，招招净利落地化解。第十一招，苏天阳一掌拍在他肩头。苏辰借着力道后退两步，抱拳。

“我认输。”

干脆利落，没有半点拖泥带水。

苏天阳愣了一下。他能感觉到苏辰没尽全力，但也没多问，只是点了点头：“不错。”

看台上再次炸开。

“第二名！他拿了第二名！”

“一个月前还是废体，现在是苏家年轻一代第二？”

“测灵石肯定坏了！这绝对是天才！”

苏辰走下台，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疲惫。这场表演他很满意。第二名刚好，既立住了脚跟，又不会成为众矢之的。

池塘里的大鱼，从来都是第一个被捞走的。他要的不是当池塘里的王，是离开这个池塘。

苏柔在角落里等他，眼泪又掉了下来，这次是喜极而泣。

“辰儿……”

“妈，别哭。又不是第一名，有什么好哭的。” 苏辰递过手帕。

苏柔破涕为笑，轻轻拍了他一下：“你这孩子。”

正说着，一个管事走了过来，腰弯得很低：“苏辰公子，家主有请。”

苏辰抬头看向看台最高处。苏元恒端着茶杯，正远远看着他。

那眼神里没有欣赏，没有温情，只有算计。像在看一件突然升值的货物。

苏辰对母亲笑了笑：“妈，我去去就回。”

他整了整衣服，跟着管事走向苏家主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