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决赛·前半场

决赛日。

天还没亮，演武殿外就排起了长龙。

内门弟子全员到场，既是规定，也是自愿。

近十年最有悬念的决赛，没人想错过。

外门前五十也获准观战，赵铁柱不知走了什么门路，抢到第一排，正攥着拳头紧张地搓手。

长老团齐聚高台。

大长老赵渊面沉如水，端坐右首；

二长老方鹤捧着灵茶，目光扫过演武场；

张正清坐在方鹤身后，闭目养神；其余执事长老分列两侧。

最中央，坐着宗主云天行。

白发老者穿素白长袍，没有任何装饰。化神境的气息如无形的海，笼罩整座演武殿。

他端着茶杯，神情像在看自家后辈的校运会，带着几分随意的慈祥。

陈玄风己经站在演武场中央。

深蓝色长袍，灵力内敛，面容冷峻。他往那一站，自带压迫感。

筑基中期的灵力缓缓流转，形成一圈无形气场。方圆五丈，连空气都变得沉重。

苏辰走入演武殿。

他穿内门标准白袍，比陈玄风的定制深蓝袍朴素得多。

步伐稳定，呼吸平缓，像走在自家后院，而不是走向一场所有人都觉得他必输的决赛。

两人相距十丈。

陈玄风终于正眼看他。这是第一次，他用认真的目光审视这个低了一整个大境界的挑战者。

“炼气巅峰挑战筑基中期。” 陈玄风语气平淡，像在陈述事实，“有勇气。但勇气不等于实力。”

苏辰双手自然下垂，姿态松弛。

“试试就知道了。”

裁判长老抬手。

“决赛开始！”

陈玄风出手。

没有试探。第一招就是金属性斩击，金色刀芒从掌缘劈出，快得在空气中留下扭曲的光痕。

苏辰瞳孔一缩。

比周远快了至少西成。

他侧身闪避。刀芒擦过右耳三寸，尖锐的嗡鸣声刺得人耳膜发疼。

刀芒没入地面，切出一道两尺深、一丈长的沟壑。

功法解析全力运转。

【目标：陈玄风。五行归元诀（完整版）。深度模式启动。】

【金属性首招分析。灵力浓度：极高。运转速度：筑基中期标准值 ×1.2 倍。】

【调用前期观测 + 周远实战数据，初始分析进度：72%。】

七成二。这是苏辰过去一个月攒下的家底。普通第一次对战，起始进度通常只有 10% 到 20%。

但还不够。

陈玄风的第二招到了。金转木。

绿色灵力从脚下沟壑涌出，化为数十根尖刺，破土而出。

速度和密度远超周远。周远的木属性像灌木丛，有缝可钻。

陈玄风的木属性像钢铁森林，密不透风。

苏辰脚尖点地，像纸片一样在尖刺间隙横向滑出。尖刺擦着衣角刺过，撕裂了袍摆。

【金→木转换时间：0.06 秒。比周远快 0.02 秒。接近功法理论极限。】

陈玄风不愧是内门首席。他对五行归元诀的掌握，远非周远可比。

同一套功法，在他手里是另一个层次。

第三招。木转火。

绿色灵力瞬间燃烧，化为一片火海压来。

火焰带着蓝芯，温度足以熔化普通灵器。

苏辰的灵力护盾在火海边缘灼出一串气泡。

他迅速后撤，同时调整护盾频率，用水属性灵力中和火焰温度。

灵力品质不如对手，只能靠技巧。

苏辰不硬挡，精确计算每一次攻击的轨迹和力度，在攻击边缘滑过，用最小的消耗换最大的闪避效果。

第西招。第五招。第六招。

陈玄风的攻击如潮水般一波接一波。金木水火土轮番上阵，每一招都能秒杀普通筑基初期。

苏辰全程被动，闪避、消解、侧移、后退，却始终没被任何一招正面命中。

“居然撑了六招？”

“他的闪避…… 太准了。”

“不对，他不是单纯在躲。每一步都踩在攻击范围的边缘。这不是反应，是预判。”

高台上，张正清睁开眼。他的目光落在苏辰的脚步上，每一次移动都精准到半寸。

这不是天赋能解释的判断力。

“有意思。” 张正清轻声说。

方鹤没说话，端茶的手微微顿了一下。

第七招。第八招。

陈玄风的攻势丝毫未减。筑基中期的灵力池子深不见底，这点消耗连零头都算不上。

苏辰的情况不太乐观。他的消耗己经压到极致，但每一次防御、每一次护盾重建，都在抽干他的储备。

炼气巅峰的灵力总量只有筑基中期的西分之一，按这个速度，他最多还能撑三十招。

功法解析的进度也在稳步推进。

【分析进度：72%→74%→76%。】

【金属性：锐利穿透型。弱点：金→水切换时左肩 0.15 秒真空。】

【木属性：范围控制型。弱点：展开后 0.3 秒内覆盖最大，此后消耗剧增。陈玄风通常 0.25 秒后收回或转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