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团团

门福，灯笼，烟花，爆竹，零食。落尘扳着手指一个一个数着，需要的东西都买了个七七八八。

这样的话就只剩下对联了。

已经快一年没看到团团了，不知道她现在长的多高了。

想着往年的画面，落尘嘴角勾起一丝微笑。

“落姐姐，我们这是要去哪啊？”

似乎发现四周的人烟越来越稀少，陈阮有些疑惑。

“待会你就知道了。”

在一个僻静的树林边，落尘终于停下了脚步。

“就是这了。”

她用手指了指，只见一依山而建的小院坐落其中。

“李爷爷。”

小院的大门敞开着，落尘一眼就看见在院中研墨的老人。

李泽看见来人样貌，爬满皱纹的脸上露出一抹笑容。

“来了啊，姑娘。”

他似乎想起了什么，向屋内喊去。

“团团，快出来，姐姐来了。”

落尘低声对着陈阮解释道：“每年我都来李爷爷这里买对联，他可写的一手好字。”

“姐姐！”

屋内窜出一个小白团子，转眼间就抱住了落尘的大腿。

落尘蹲下身捏了捏团团的脸。

“团团又长高了，今年有没有听爷爷的话啊。”

“团团一直很听话。”

眼前的女孩一脸骄傲。

“团团真棒。”

落尘拿出买的零食和珍藏的茶叶。

“这是姐姐给爷爷和团团带的礼物。”

“谢谢姐姐，姐姐真好。”团团奶声奶气的道谢。

看着眼前可爱的女孩，落尘的思绪回到了第一次遇见她和李爷爷的时候。

那是一个大雪纷飞的日子，落尘像今天一样去晋阳城购置年货。

地上积了不浅的雪，她有些吃力的跋涉着。

平日里热闹的晋阳城街上空无一人。

买完年货的落尘正欲离开，却瞥见街道上有一老一小两人正摆着一个小摊。

交谈间，落尘知道了他们的身份。

老人是墨阳城的居民，那场战斗时他正好不在城中得以幸免于难。

团团是他在流浪路上捡到的弃婴。

“我的妻子，孩子，孙子，半生经营的家都没了。”

李泽说这句话的时候很平静，像在谈论别人的故事一样。

“我漫无目的的走着，也许马上就会死在哪个路边，但我不在乎了。”

他转头看向一边熟睡的孩子，平静的脸上挂起一丝笑容。

“这个时候我遇见了她，我已经活的够久了，但她的人生还没有开始。”

“所以我想活下去了，我想照顾她长大。”

“我没有什么本事，但写字勉强算得上一个，我就在这里每天给人写些字画谋生。”

“老爷爷，可以帮我写一份对联吗？”

落尘有些苦涩的开口。虽然当时事出有因，后续宗门也在尽力重建墨阳城。但听到老人的话，落尘还是有些自责。

“当然可以。”

李泽拿起笔摊开宣纸，笔迹苍劲雄浑，如利剑出鞘。

雪花扑朔朔的落下，天地静谧。

良久，李泽抬起头。

“写完了姑娘，一共是...”

话未出口，只见落尘将一小锭黄金塞到宣纸下。

“姑娘，这哪里行。”

李泽急了，想将黄金塞回落尘手中。

但下一秒，落尘的身影已经消失，顺带着拿走了桌上的对联。

“就当是我的一些心意吧，您和团团一定要好好的生活下去。”

空气中传来落尘的声音。

李泽这才后知后觉的发现，落尘刚刚等候许久，但身上却没有沾染一片雪花。

老人颤抖的把团团抱了起来，眼含泪花。

“团团，咱们遇到贵人了啊。”

以后每年，落尘都会来李泽这里买对联，顺便看看他和团团是否安好。

...

“姑娘，今年要什么题目的对联啊。”

李泽的声音将落尘从回忆中拉回。

她略微沉吟：“就要团圆吧。”

陪团团玩了半天后，落尘拿起对联准备离开。

“姐姐又要走了吗？”

团团的小脸上满是不舍。

“姐姐要去忙自己的事情啦，我有时间还会来看你和爷爷的，下次我继续给你带好吃的。”

落尘蹲下来摸着团团的头，轻笑着安慰道。

“好吧，那我们拉钩。”

“嗯，拉钩。”

落尘拿起团团稚嫩的小手拉了一个钩，随后起身向李泽道别。

“李爷爷，我走了，给您带的茶记得常泡着喝，对您的身体有好处。”

“好嘞，你们路上小心。”

李泽笑着道别。

“对了师姐，他们住在这里不会有危险吗？”

看着周围僻静的山林，陈阮有些担心。

“想的还挺周到嘛。”

落尘笑着刮了刮陈阮的鼻子。

“我已经在四周布下禁制，连一般修士都无法硬闯。”

陈阮看着眼前的仙子，眼眶有些。

刚刚在和李爷爷的交谈中她已经大概了解了事情的经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