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2章 星舟坠落！吞噬星辰之物，已在路上！

星舟坠落的消息，是第三天传来的。

传讯光在石台边缘亮起的时候，林风正守在苏璇身侧。

烬烈的声气，比往日急。

“星骸荒原边缘，掉下来一艘船。”

“银色的，梭形，通体泛着星光，这制式，墟廷没有。”

“我派人围过去了。”

“船上只有一个人，重伤，还活着。”

林风接过传讯，展开烬烈附来的投影。

画面里，一艘银色的梭形舟斜插在焦黑土地上，半截没入土中，通体流转着细碎的星辉。

残破，却完整。

没有豁口，没有焦痕，从很高的地方一路坠下来，力竭而落。

林风盯着那艘舟，看了很久。

墟廷的舰，他见过。

巡界者的舰，星墟的舰，都是漆黑铁甲。

银色的，星光质地。

此方天地，没有这样的东西。

【新增设定：星舟，诸天星轨航行载具，梭形星光质地，此方天地首次见到的域外造物】

“救人。”他说。

“她要是还能醒，带到我这里来。”

烬烈应了一声，传讯光暗下去。

半日后，人送到了第九层。

星澜是被柳萱接进来的。

【新增人物：星澜，来自星轨中段明河宗观星者一脉，奉宗门之命横渡星轨示警】

她躺在石台上，面色灰白，衣襟被血浸透大半。

呼吸浅得随时会断。

柳萱蹲在她身侧，掰开她的唇，一勺一勺喂水。

水是温的。

喂进去，她喉间微微滚动，咽了下去。

林小雨蹲在另一边，盯着星澜看了很久。

“哥。”她说。

林风走过去。

林小雨没有抬头，混沌灵体散出一点感知，贴着星澜周身绕了一圈。

“她身上没有恶意。”

“灵觉告诉我的。”

“她这一路，是拼了命在赶。”

林小雨顿了顿，收回感知。

“哥，她是从很远很远的地方来的。”

林风嗯了一声。

他垂眸，看着星澜昏迷的面容。

很远的地方。

这个念头，落进他心底，沉了一下。

石台另一侧，苏青卷起那册古籍，走了过来。

“林风。”

林风回头。

苏青把古籍收进怀里，看着他。

“我想去剑泉。”

“璇儿的种子，需要同源剑意引导。”

“剑心冢的碎片，是唯一的引子。”

“我想亲自去取。”

林风没有说话。

剑泉在第八层。

她一个人，下得去吗。

苏青看穿了他的迟疑。

“剑泉认得守剑人的血。”

“我入泉，比旁人稳。”

林风沉默片刻。

“让柳萱跟你去。”

“她懂药，能应付泉里的东西。”

“再带上小雨。”

“她的灵觉，能提前察觉凶险。”

苏青点头。

石台边缘，小锤抱着那柄玄铁雷锤，站了起来。

“我也去。”

林风看他。

“剑泉那地方，我爹当年给它刻过雷纹。”小锤说。

“路我记得。”

“路上有雷阵，我拆得快。”

他顿了顿，把雷锤往肩上一扛。

“我给你们护法。”

“去吧。”林风说。

“路上当心。”

小锤点头，蹲回铁匣边，开始收拾行装。

柳萱替星澜又探了一遍脉，才起身。

“她的伤，我稳住了。”她对林风说。

“水能咽，命就保得住。”

“后面这几日，别再折腾她。”

林风嗯了一声。

柳萱想了想，又补了一句。

“要是她醒了，先问她从哪来。”

“此方天地外头的东西，能到咱们这儿，不寻常。”

林风目送她们一行动身，没有说话。

苏青走在最前。

柳萱、林小雨跟在她身后。

小锤扛着雷锤，断在最后。

四人出了第九层，星光通道的光，在他们身后合拢。

石台重新静了下来。

林风坐回苏璇身侧，指腹搭在她腕间。

本源种子，隔着皮肉，一跳，一跳。

星澜的呼吸，在另一侧，浅浅地起伏。

入夜，星澜醒了。

先是眼睫颤了一下，然后，她猛地睁开了眼。

林风坐在她身侧，正低头替苏璇拢衣襟。

她的视线在陌生的石台上转了一圈，最后，落在林风脸上。

她的嘴唇动了动，喉间先呛出一阵咳。

林风递过一碗水。

星澜接过去，喝了两口，才顺过气来。

她放下碗，开口。

声音哑，很久没有说过话。

“这里是……玄墟天？”

林风没有答。

玄墟天。

这个名字，他从没听过。

“你从哪来。”他问。

“明河宗。”星澜说。

“星轨中段，明河宗，观星者一脉。”

“奉宗门之命，横渡星轨，来此示警。”

林风的指尖，微微一顿。

观星者。

他想起洛灵。

洛灵也是观星者，手里的星盘，能算星轨的走向。

“示什么警。”他问。

星澜垂下眼，沉默了一会儿。

再开口时，她的声音更低了几分。

“星轨深处，有东西醒了。”

“它在吃星辰。”

“一路沿着星轨，往这边来。”

林风盯着她，没有说话。

星澜抬起眼，看着他。

“我宗门的长老们，算不出它的来历。只知道它每过一段星轨，便吞噬一段。”

“它吞过的轨道，再也亮不起来。”

“长老们说，它冲着最末端的天地来。”

“最末端的天地……”

她顿了顿。

“就是这里。”

“长老们说，天外之天醒了。”星澜的声音更低。

“它放出了自己的爪牙。”

“我们叫它使徒。”

“它以吞噬天地本源为业。”

【新增设定：天外之天使徒，天外之天苏醒后释放的爪牙，以吞噬天地本源为业】

“天外之天。”

林风重复这四个字，指尖停了。

这个词，他太熟了。

他想起三年前，星骸荒原上空那艘比星墟战舰大三倍的漆黑战舰。

舰首那只活的眼瞳。

想起那扇从里面撞开的舱门。

门上的焦痕，是一只眼睛的轮廓。

星澜口中的吞噬星辰之物。

与那艘战舰，是不是同源。

他闭上眼。

“它到哪了。”林风问。

星澜摇头。

“我出发时，它还在星轨深处。”

“我横渡了一整段星轨，才到这儿。”

“可它比我的星舟快。”

她抬起手，腕间露出一枚银色的星纹镯。

“这镯子，与我的星舟同源。”

“舟在何处，镯上星纹便亮在何处。”

“长老们说，等我到了这里，镯上的星纹，便是它离这方天地还有多远的印记。”

林风垂眸，看着那枚银镯。

镯上的星纹，静静地亮着。

纹路细密，是一段缩小的星轨。

星澜看着他，猛地抓住他的袖口。

“它已经在路上，比……”

话音未落，星澜的脸色，骤然变了。

她低头，看向自己腕间的银镯。

那枚银镯上的星纹，正一点一点，亮得更盛。

同一刻，林风面前的传讯光，猛地亮起。

烬烈的声音，急促地传来。

“林哥，那艘星舟的残骸，上面的银纹……亮了！！！”

林风抬眼。

星澜抓着他袖口的手，又收紧了几分。

她的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它比我预想的，快。”

星舟残骸上的银纹，与星澜腕间的星纹，正以同样的节律，亮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