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审问变投喂

沈枫被抓进禁言司的消息，第二天就传遍了整个京城。

据说沈枫在审讯中交代了一切——他是受太子指使，要在丹道大比上制造混乱，目标是刺杀沈家家主沈渊。至于为什么要杀沈渊，沈枫不知道，太子也没告诉他。

消息传到沈鸢耳朵里的时候，她正在柴房里啃一个冷馒头。

太子？

当朝太子为什么要杀沈渊？沈渊不是太子的岳父吗？沈瑶可是太子妃的人选啊。

这里面的水，比我想象的深多了。

不过这些都和我没关系，我就是个废材，安安稳稳过日子，等修为恢复了就跑路。

她啃完冷馒头，正准备躺下睡个午觉，柴房的门又被推开了。

沈瑶站在门口，脸上的表情很微妙。

她看着沈鸢的眼神，不再是单纯的厌恶，而是多了一些别的东西——审视，怀疑，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不安。

“姐姐？”沈鸢乖巧地喊了一声。

她又来干什么？昨天丹道大比我又没出风头，就救了个小丫鬟，这也能得罪她？

沈瑶深吸一口气：“父亲让你去前厅，有客人要见你。”

沈鸢眨眨眼：“客人？谁啊？”

该不会是顾衍之吧？

他说了今天还会来，不会真的来了吧？

沈瑶咬了咬牙，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顾衍之。”

沈鸢：“……”

我就知道！

这个人有完没完！

我一个废材，他堂堂禁言司首座，一天到晚盯着我干什么？！

沈鸢被带到了沈家前厅。

前厅里坐着不少人——沈家家主沈渊、几位长老、沈瑶，以及……

顾衍之。

他今天穿的是禁言司的正式官服，玄黑色的袍子上绣着银色的言灵纹路，腰佩玉印，头戴梁冠，整个人威严得像一尊神像。

沈鸢一进门，就感觉到了十几道目光同时落在自己身上，有审视的、有怀疑的、有好奇的，还有一道——冷得像冰刃一样的，来自顾衍之。

冷静冷静冷静，我就是个废材，我什么都不知道。

沈鸢规规矩矩地跪下行礼：“民女沈鸢，见过首座大人。”

顾衍之没有让她起来。

他坐在主位上，居高临下地看着她，那目光像是在看一个犯人。

“沈七小姐，”他的声音冷得像冬天的风，“本座有几个问题要问你。”

沈鸢低着头：“首座大人请问。”

又来了又来了又来了，上次在禁言司不是问过了吗？

你到底想问什么啊？

顾衍之：“第一个问题，你在妖兽林中预判铁背狼的攻击轨迹，是运气还是实力？”

沈鸢：“是运气。”

当然是运气，我一个废材哪来的实力。

顾衍之：“第二个问题，丹道大比上，你在沈瑶的丹炉爆炸之前，就己经在往那个方向看了。你是提前察觉到了异常？”

沈鸢：“民女只是觉得沈枫师兄的动作有点奇怪，多看了一眼而己。”

我什么都没看出来，我就是随便看了一眼。

顾衍之：“第三个问题——你如何知道本座的旧伤？”

前厅里安静了一瞬。

沈渊和几位长老面面相觑，显然不知道顾衍之身上还有旧伤。

沈鸢的心跳骤然加速。

这个问题不能乱答。

他这是明牌了，首接问我怎么知道的。

我要说“我不知道”，他肯定不信。

我要说“我猜的”，那就是在侮辱他的智商。

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

沈鸢咬了咬嘴唇，决定赌一把。

“首座大人，”她抬起头，眼睛首视着顾衍之，“民女如果说，那是民女做梦梦到的，您信吗？”

这个理由够扯了吧？

正常人肯定不信，但我也编不出更好的了。

爱信不信，反正我没张嘴说出来，你拿我没办法。

顾衍之看着她，那双冰冷的眼睛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在翻涌。

然后他说了一句让所有人都没想到的话。

“本座信。”

沈鸢：“……”

啊？

这就信了？

你是禁言司首座，你智商这么低的吗？

不对，他肯定在憋什么坏。

顾衍之站起身，走到沈鸢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跪在地上的她。

“沈七小姐嫌疑重大，按照禁言司律法，需要羁押审讯。”他顿了一下，“但念在沈七小姐是沈家女眷，不便入狱，本座决定——在沈家就地审讯。”

沈渊连忙站起来：“首座大人，这……沈鸢毕竟是我沈家女儿，您要审讯，我们沈家可以配合……”

顾衍之淡淡地看了他一眼。

沈渊的声音立刻就小了。

“本座的意思是，”顾衍之收回目光，“从今日起，沈七小姐每日到沈家东跨院报到，本座亲自问讯。”

沈鸢：“……”

亲自问讯？

你一个九品大员，亲自审我一个废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