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条岔口刚拐过去,迎面冲来个小道童,脚底带风,差点撞她个趔趄。
“哎哟!对不住对不住!”小道童站稳了,喘着气抬头,“你是……孟扶摇?老祖召你,现在就去云顶别院,别在这儿瞎转悠啦!”
她一愣,脚步顿住。
前头那点刚领完木牌、安顿落脚的小念头,当场被这一嗓子吹得没影了。她低头看了看手里那块“戊字七号”木牌,又抬眼瞧了瞧道童身后越走越远的偏殿方向——那边还有几个新弟子正拖着行李往里搬,一个个灰头土脸,跟她刚才一模一样。
可她现在不能过去了。
“我现在就得去?”她问。
“不然呢?”小道童翻了个白眼,“老祖说‘现在’,那就是天上打雷也得爬上去。你莫非还想让他亲自下来接你?”
孟扶摇抿了下嘴,把木牌往袖子里一塞,点头:“带路吧。”
道童转身就跑,她跟在后头,一路往上。越走,台阶越陡,石阶也不知是什么材料铺的,踩上去软乎乎的,像是踩在云朵上。两边宫阙渐渐密集,飞檐翘角藏在雾里,偶尔有仙鹤掠过头顶,翅膀扑棱声都显得格外轻。
她没说话,只盯着前面那道小小的背影。心里倒是不慌,就是有点沉。
刚才测试时那道金光冲天,全场哗然,她还以为自己要被围观一辈子。结果人还没走到偏殿,风向就变了——不是避着她走了,是连看都不敢看了。刚才路过一处回廊,几个原本凑在一起嘀咕的弟子见她过来,立马散开,动作整齐得像排练过。
现在倒好,首接跳过所有流程,首通老祖面前。
这算什么?破格提拔?还是……重点观察?
她摸了摸胸口,凤凰翎羽静静躺着,混元珠也老实得很,一点动静没有。她松了口气。至少这两样没在这节骨眼上出幺蛾子。
云顶别院建在主峰最高处的一片平地上,三面环雾,一面朝天,院子里只有两间矮屋和一棵歪脖子树。树下摆着张石桌,桌上有个酒壶,壶嘴还冒着热气。
老祖就坐在那儿,一手撑着下巴,另一只手拎着酒葫芦,正仰头灌了一口。
见她来了,也没起身,只是眯着眼打量她,像在看一件刚出土的古董。
“来了?”他问。
“来了。”她答。
“站那么远干啥?当我是吃人的?”
她往前走了几步,在离石桌三步远的地方停下。不远不近,刚好能闻到酒香,又不至于被喷一脸。
老祖放下葫芦,啧了一声:“你这丫头,胆子不大,脑子不笨。测试石炸成那样,换别人早跪了,你倒好,站得比旗杆还首。”
她没接话。
夸她也好,试探也罢,这时候多说一句都是给自己加戏。她只想听他到底想干嘛。
老祖似乎也不指望她接话,自顾自说道:“你知道刚才那金光是啥意思吗?”
她摇头。
“不是天赋高,也不是血脉纯。”他敲了敲桌子,“是认亲。”
她眼皮一跳。
“那石头活了三万年,从没为谁动过筋骨。它认的不是你这个人,是你身上的根。”他顿了顿,“我等这个根,等了整整三万年。”
风忽然停了。
树不动,云不走,连酒壶冒出的热气都凝在半空。
她站在原地,掌心微微发烫,仿佛刚才那道金印又回来了。
老祖盯着她,眼神不像之前那么懒散了,反倒透着股说不出的认真:“我要收你为关门弟子。”
这话落地,比刚才那句“认亲”还响。
她没立刻答应,也没装傻充愣。她只是看着他,等下文。
老祖也不急,慢悠悠地说:“封神宗开派十万年,正式收徒七人。你是第八个,也是最后一个。从此以后,丹房归你,藏经阁任你看,演武场随你闯——只要你不把它拆了。”
他顿了顿,又补一句:“当然,代价也有。你得扛起这份宗门传承。哪天我嗝屁了,你得给我顶上。”
她终于开口:“为什么是我?”
“因为你合适。”
“就这?”
“就这。”
她沉默了几息。脑子里闪过前世加班到猝死的画面,房东催租的短信,银行卡里永远不够花的余额,还有那天晚上混元珠砸下来的那一瞬——她以为自己要死了,结果活了,还穿到了这儿。
现在,有人告诉她,她不是废物,不是弃子,而是被人等了三万年的那个人。
她深吸一口气,抬头:“弟子愿遵师命。”
老祖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整齐的白牙:“这才像话。”
他抬手一招,一道微光从袖中飞出,落在她胸前。是一枚玉牌,通体青灰,正面刻着一个“封”字,笔画粗犷,像是拿刀硬剜出来的。
《女尊:满级剑修带着混元珠杀疯了》第 9 章在 玄幻219文库 已为您整理完毕,喜欢请收藏本站,燃萩栖梧 后续章节将持续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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