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柳烟诡计，陷害初现

孟扶摇吹灭蜡烛前，指尖还在修炼笔记的最后一个字上顿了顿。墨迹干透了，纸页也翻不动了，她合上本子，躺下时听见屋檐外风掠过竹梢的声音，像谁在轻轻刮着笛子边沿。

她睡得不深，但也没醒得特别早。睁开眼的时候天光己经铺满了窗纸，院子里有扫帚划过青石板的沙沙声，是杂役弟子在清理落叶。

她翻身坐起，靸上鞋就往储物柜走。大比在即，规矩要求参赛弟子自备三套法器：主飞剑、备用飞剑、护甲符袋。她昨夜就想好了，今早第一件事就是再过一遍装备，不能出半点岔子。

木柜打开，里头整整齐齐码着她的家当。主飞剑用蓝布包着，她没动——这把剑昨晚刚开过锋，灵纹闪着微光，状态正佳。她伸手去拿那把备用的青鳞剑，这是宗门统一分发的丙等飞剑，虽不如主剑顺手，但胜在稳定，适合应对突发状况。

她把剑抽出来，剑身泛着冷青色的光，摸上去有点凉。她闭眼凝神，灵识顺着剑柄一路扫上去，从护手到剑脊，再到剑尖，每一处灵纹都清晰可辨，流转顺畅，没发现阻滞或错位。

“还好。”她嘟囔一句，随手把剑放回匣中，又去检查护甲和符袋。护甲是轻锻云丝甲，穿在身上几乎无感，符袋里装着五张疾行符、三张护盾符、两张爆炎符，都是她亲手画的，火候均匀，灵力。

全部查验完毕，她松了口气，把东西重新归位，只留下剑匣摆在桌上，准备午后送去任务堂统一登记封印。

与此同时，柳如烟坐在自己院中的藤椅上，手里捏着一枚传音符，指腹轻轻着符纸边缘。她穿了件粉纱裙，袖口绣着细碎的桃花，看起来温柔得能掐出水来。

“成了？”她轻声问。

符纸微微一震，传出一道压低的女声：“贴好了，就在剑柄底部，位置隐蔽，正面反面都看不出痕迹。那符看着是加固用的，其实内藏逆流纹路，只要她在斗法中连续催动三次以上灵力，飞剑就会自己乱震，灵纹一崩，轻则脱手，重则倒灌伤人。”

柳如烟嘴角慢慢来，像看见糖罐的小孩。

“做得好。”她把传音符揉成一团，指尖一点火星，烧得干干净净，“记住，别露脸，也别再提这事。等大比那天，我亲自去看她摔得多难看。”

她说完站起身，走到镜前理了理鬓发。镜子里的女人眉眼温婉，左脸那颗朱砂痣红得恰到好处，像是谁用胭脂笔特意点上去的。

“你说你，明明资质一般，运气也不该这么好。”她对着镜子说话，语气像在哄妹妹，“老祖偏心，龙族长老另眼相待，连那些原本看不上你的弟子，现在见了你也得低头喊一声‘孟师姐’……你不觉得，太过了吗？”

她拿起梳子，慢悠悠地梳着长发，一下，又一下。

“这次大比，可是人人都盯着呢。你要是一不小心，让飞剑炸了自己，那可怪不得别人。毕竟——”她轻笑一声，“连你自己检查过的东西，都能出问题，还能说谁坏话呢？”

另一边，孟扶摇己经换上了练功服，在院子里打了一套《基础导引术》。收势时额头沁出薄汗，她拿帕子擦了擦，回头看了眼桌上的剑匣。

“这次不能给老祖丢脸。”她小声说，像是在跟谁保证。

她走过去，把剑匣盖好，扣上铜 latch，又顺手在上面贴了张自写的封条符，写着“大比专用，勿动”五个字，字迹歪得像个刚学写字的孩子。

做完这些，她盘腿坐下，开始调息。呼吸渐渐平稳，灵气在经脉里缓缓游走，像溪水淌过石缝。她没察觉，也没理由去察觉——那把被她亲手检查过的备用飞剑，此刻正安静地躺在匣子里，剑柄底部多了一道几乎看不见的暗纹，像一条冬眠的蛇，等着在最热闹的时候突然抬头咬一口。

阳光斜斜照进院子，把她打坐的身影拉得很长。屋檐下挂着的风铃一动不动，连风都懒得吹它一下。

整个宗门看起来和平常一样。鸟在叫，人在走，杂役扫地，弟子练剑，谁也不知道，有些事己经悄悄变了味儿。

孟扶摇睁开眼，天还没到正午。她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灰，心想待会儿得去药园看看赤阳果的芽长得怎么样了。

她最后看了眼剑匣，确认封条完好，点点头，推门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