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记忆碎片

书阁地下石室的夜晚，在药草燃烧产生的、略带苦味的淡淡青烟中缓缓流逝。

林清羽盘坐在“癸九”对面，双目微闭，指尖掐着一个极其简单的“安神咒”印诀，口中念诵着低沉平缓、带有特定韵律的音节。

他的灵力输出被控制得极其微弱，如同涓涓细流，缓缓拂过“癸九”混乱的心神外围。

石大力蹲在一旁，手里捧着一个小巧的石臼，里面是几样他精心挑选、捣碎混合的草药——有宁神的“静心草”、安抚惊悸的“忘忧花蕊”，还有一点点能增强感知联系的“通感藤”粉末。

他将混合的药粉，少量多次地撒入旁边一个特制的小香炉中，让青烟持续而均匀地笼罩着“癸九”的口鼻区域。

“癸九”起初依旧眼神空洞，身体无意识地颤抖，重复着破碎的词汇。

但随着安神咒的持续和药香的浸润，他的颤抖逐渐平复，眼神中的恐惧似乎淡化了一些，但依旧迷茫。

这个过程极其耗费心神。

林清羽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脸色比之前更加苍白。

石大力也全神贯注，憨厚的脸上满是紧张，生怕自己的草药配比或投放时机出错。

苏渔和云知渺守在石室唯一的入口处，连呼吸都放得很轻。

墨秋声也暂时停下了对数据的狂热分析，紧张地关注着这边的进展。

时间一点点过去。

就在林清羽的灵力快要无以为继时，“癸九”的喉咙里忽然发出一声意义不明的咕噜声，然后，他断断续续地、用一种梦呓般的语调，说出了新的词句：

“……亥时……三刻……老地方……交接……”

“……‘丙十三’……脾气坏……怕他……”

“……西……废矿坑……第三层……有标记……”

“……‘圣使’……黑袍……看不清脸……冷……”

这几个词组比之前的清晰一些，也更有信息量。

林清羽立刻停止施法，身体晃了晃，被旁边的石大力连忙扶住。

他顾不上自己的虚弱，迅速拿出玉简，将这几个词组记录了下来。

“亥时三刻……老地方交接……‘丙十三’……西废矿坑第三层……‘圣使’黑袍……” 墨秋声凑过来，低声复述。

“这像是……他们的行动暗号和地点？”

“西废矿坑……是落霞坡西侧那个更大的、早己废弃多年的主矿坑？”苏渔想起地图标注。

林清羽调息片刻，点了点头：“很可能。那里地形复杂，深入地下，确实适合进行隐秘活动。‘丙十三’应是另一名成员的代号，级别可能高于‘癸九’。”

他看向依旧处于半迷糊状态的“癸九”，“‘圣使’……看来是更高级别的负责人。黑袍……与我们昨夜所见山谷中的黑袍人形象吻合。”

“也就是说，如果我们想去那个‘老地方’，可能遇到‘丙十三’，甚至可能撞见‘圣使’？”墨秋声既紧张又兴奋。

“风险极大。”林清羽沉声道，“但机会也很大。若能获取他们交接的物品或信息，或者记录下‘丙十三’乃至‘圣使’的影像、气息，将是极其关键的证据。”

“可我们怎么知道‘老地方’具体是哪里？废矿坑第三层那么大。”苏渔提出疑问。

林清羽思索着：“‘癸九’提到‘有标记’。或许是他们内部约定的特定记号。我们需要提前潜入，找到那个标记所在。”

“还是太危险了！”

云知渺抱着龟甲，小脸发白，“卦象……一首都不好，那里……感觉很凶。”

“我们需要更多信息，更充分的准备。”林清羽没有否定云知渺的预警，“墨师妹，你的新仪器，能否改装成更隐蔽的形态，用于记录影像和声音，以及远距离传输信号？”

墨秋声眼睛一亮：“影像记录没问题，用‘留影石’的基础回路改改就行，就是体积可能小不了太多。声音记录需要‘闻音符’的变体，我研究一下。远距离传输……比较难，需要中继点，而且容易扰。不过，我可以试试做一个‘延时触发存储式’的记录仪，先藏在那里，等他们交接完离开后，我们再找机会去取回数据！”

这倒是个降低即时风险的办法。

“好，此事交给墨师妹。苏师妹，石师弟，你们负责协助墨师妹准备所需材料，并规划潜入废矿坑、安置和取回记录仪的路线与方案，务必以隐蔽和安全为第一原则。云师妹，继续关注卦象变化，若有剧烈凶兆，立刻警示。”

“我需要时间恢复，并进一步分析现有信息，尝试推测‘标记’的可能形式。行动时间……暂定在后日。明日全天准备。”

众人领命，各自忙碌起来。

苏渔和石大力开始研究废矿坑的地形图。